第七章 凶影浮现 (第3/3页)
他们,让他们在分产时让步。”
“吓唬?”林砚指向粉末,“这种剂量的致幻剂,吸入超过半刻钟就会心肺衰竭——你作为药师,会不知道?”
柳氏咬住嘴唇。
后堂传来打斗声。片刻后,两名捕快押着个瘦弱青年出来——正是周文礼。他衣衫不整,脸上有抓痕,看见柳氏时眼神慌乱。
“青娘,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柳氏突然厉喝,转向王捕头,“都是我配的药,他不知道剂量!他只是想多分点家产,好娶我过门——是我加大了剂量!人是我杀的!”
周文礼愣住,随即嘶喊:“不!不是她!是我逼她配药的!人是我杀的!”
两人争相认罪,场面混乱。
林砚静静看着,忽然问:“窗闩复原的手法,是谁想的?”
两人同时一僵。
“周府书房那扇窗,从外部用薄铁片插入缝隙,挑动内闩复位——这需要技巧。”林砚缓缓道,“柳姑娘精通配药,但这类机关手法,应是周公子从江湖杂书上学来的吧?”
周文礼瘫软在地。
王捕头挥手:“都锁了!带回衙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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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五、红姑之言
押解回城途中,王捕头与林砚并骑而行——林砚骑的是匹老马,鞍具破旧。
“你怎知窗闩手法?”王捕头问。
“猜的。”林砚实话实说,“但两人争相认罪时,柳氏先认‘配药’,周文礼先认‘杀人’——窗闩这种细节,他们自己都未必意识到是关键。”
王捕头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城隍庙的红姑前日跟我说,红衣索命在本地传说里,是‘血祭冤魂’。她说若真是厉鬼,死者生前必背负血债。”
林砚转头看他。
“我查了周文彬。”王捕头压低声音,“三年前周家扩建绸缎庄,强拆了邻户祖屋,那户的老妇人撞墙自尽,死时穿的正是一件红衣。周文彬是当时的主事。”
“另两个死者呢?”
“二房侄女的丈夫,曾逼死过一个小妾;绸缎庄掌柜,五年前为周家追债,逼得一个货郎投河。”王捕头摇头,“红姑说,这是冤魂借凶手之手复仇——你觉得呢?”
林砚看着远处江州城的轮廓,黄昏的余晖给城墙镀上血色。
“我觉得,”他缓缓道,“真凶利用了这些传闻,让谋杀看起来像报应。但冤魂不会配致幻剂,也不会用铁片挑窗闩。”
王捕头笑了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
“林仵作,你这人……有意思。”
回到府衙时,天已黑透。
周文礼和柳氏被分别关押,等待明日正式审讯。林砚站在衙门口,看着捕快押人进去,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三天期限,第二天。
他活下来了,还揪出了真凶。但心里那根弦没松——致幻剂的来源,柳氏一个落魄药师之女,如何掌握这么精纯的提纯技术?
还有红姑那句话:“冤魂借凶手之手复仇”。
是巧合,还是有人暗中引导?
“林砚。”
周文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师爷站在灯笼光晕边缘,面容半明半暗。
“今日做得不错。”周文渊走近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但记住:案子到周文礼和柳氏为止。致幻剂来源、红姑的传闻、周家那些陈年血债……到此为止。”
林砚抬眼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大人要的是一桩能结的案,不是掀翻周家、牵扯旧事的漩涡。”周文渊推了推眼镜,“你证明了自己有用,这就够了。再多,就是过犹不及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去,深蓝色衣袍融入夜色。
林砚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衙门口灯笼在风中摇晃,光影晃动间,他仿佛看见远处街角有个红衣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错觉吧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衙门。
明天还有审讯,还有结案陈词,还有他戴罪之身的最终判决。
但至少今夜,凶影已浮现。
而真正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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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本章完】**
**下章预告:《第八章 功过相抵》——案件审结,林砚免死调入府衙,沈青竹获释,钦天监的视线悄然投来……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