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暗流初涌 (第2/3页)
玩意儿?走,我请你喝一碗——这家的杏花酿不错,掌柜的认得我,肯赊账。”
林砚本想推辞,但看到沈青竹眼中那抹认真,便点了点头。他让阿蛮先回义庄整理工具,自己随沈青竹进了酒馆。
酒馆很简陋,四五张方桌,午后没什么客人。掌柜是个独眼老汉,见沈青竹进来,果然笑着招呼:“沈大夫,老位置?”
“两碗酒,一碟茴香豆。”
两人在靠窗的角落坐下。沈青竹解下酒葫芦放在桌上,葫芦表面油亮,显然用了多年。他先给林砚倒了一碗,又给自己满上,也不劝酒,自己先喝了一大口。
“痛快!”他抹了抹嘴角,“牢里那半个月,可把我憋坏了。虽说张狱卒偶尔偷偷给我带点酒,但那滋味……啧,跟喝药似的。”
林砚端起碗抿了一口。酒很烈,带着杏花的微甜,入喉却烧灼。他不太善饮,但此刻这暖意顺着食道下去,竟让他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“沈先生找我,有事?”
沈青竹放下酒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那随性的笑容收敛了几分。
“红衣案结了,真凶伏法,你我也算脱了困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但有些事,我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林砚抬眼看他。
“周家那个庶子周文礼,还有他那个相好柳氏,供认是用曼陀罗花和致幻蘑菇混合制成的迷药,趁夜潜入,让死者吸入后产生幻觉,自己走到河边溺亡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方子呢?”
林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——这是案件卷宗的抄录副本,周师爷默许他留了一份。上面记载了柳氏的供词:曼陀罗花三钱、毒蝇伞蘑菇二钱、闹羊花一钱,研末混合,用麻油调和成膏,涂抹于香炉中,以暗火慢熏,可致幻两个时辰。
沈青竹接过纸扫了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就这?”
“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沈青竹指着“毒蝇伞蘑菇”几个字,“这东西江南确实有,但产量极少,多生于深山老林阴湿处。一个城外药师的女儿,哪来这么稳定的货源?再者,你验尸时发现的致幻剂残留,颜色呈淡紫,遇姜黄试纸显深红——我后来仔细想过,单凭曼陀罗和毒蝇伞,显色不该如此明显。”
林砚心中一动。其实他早有疑虑,只是案件已结,赵知府急于定案向上呈报,周师爷也暗示“到此为止”,他便没有深究。
“沈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柳氏可能隐瞒了配方中最重要的成分。”沈青竹凑近些,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,“或者说,她自己都不知道全部。我怀疑,有人提供了部分原料,甚至是半成品,她只是做了最后的混合加工。”
窗外传来货郎的叫卖声,酒馆里一时安静。
林砚沉默片刻,问:“沈先生为何关心这个?”
沈青竹靠回椅背,又喝了口酒,眼神有些飘远。
“五年前,我在药王谷时,见过类似的案子。”他缓缓道,“川中一个富商暴毙,死时面带诡异笑容,官府定为急症。但药王谷接到当地弟子传书,说死者家中搜出一种紫色粉末,遇碱变红——和你验出的反应很像。谷中派我去查,我发现那粉末里有一种极罕见的植物成分,叫‘紫魇萝’,只生长在西南苗疆深山中。”
“紫魇萝?”
“嗯。这种植物本身无毒,但若与曼陀罗、闹羊花按特定比例混合,会产生极强的致幻效果,且残留物遇姜黄显色极深。”沈青竹顿了顿,“我当时追查下去,发现富商的死涉及一桩私盐买卖,而紫魇萝的来源,指向一个神秘药商。再往下查……我就被逐出师门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林砚听出了其中的沉重。
“所以红衣案中的致幻剂,可能也含有紫魇萝?”
“我不敢断定,但显色反应太像了。”沈青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,推给林砚,“这是我出狱后,托江湖朋友弄到的一点紫魇萝干粉,你拿回去试试。若与红衣案残留物的反应一致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明了。
林砚收起纸包,低声道:“沈先生告诉我这些,不怕惹麻烦?”
“麻烦?”沈青竹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我一个被药王谷除名、江湖飘零的游医,还怕什么麻烦?倒是你,林砚,你如今在府衙虽只是编外仵作,但周文渊看重你,赵德昌也得用你——这是机会,也是危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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