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无伤溺亡 (第3/3页)
林砚走回石台边,指着尸体口鼻的泡沫:“有溺死特征。”又指着耳后的压痕:“有压迫痕迹。”最后指向完好无损的四肢:“但没有挣扎伤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结论:“像是被人控制住,无法挣扎,然后溺毙。”
“怎么控制?”阿蛮问。
这正是问题的关键。林砚在殓房里踱步,脑中闪过各种可能:下药?但尸体没有中毒迹象;捆绑?但除了沉尸的绳子,身上没有其他捆绑痕迹;多人压制?可三个人同时被制服而不反抗,除非……
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除非他们当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。”林砚转身看向阿蛮,“或者,他们根本没想到要反抗。”
窗外传来钟声,已是午时。殓房的门被推开,一个衙役探头进来:“林仵作,周师爷让你去刑房一趟。”
林砚应了一声,脱下手套放入铜盆中清洗。阿蛮默默收拾工具,将三具尸体重新用白布盖好。
“先生,要跟师爷说吗?”阿蛮低声问。
“说一部分。”林砚擦干手,“溺死是确定的,但死因有疑点。至于那些压痕……”他看了眼盖着白布的尸体,“先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砚整理着衣襟,声音平静:“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,那些压痕意味着什么。在殓房里,每一处异常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,也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巧合。在没弄清楚之前,说多了反而会误导查案方向。”
阿蛮点点头,将清洗好的工具一一挂回墙上。那些刀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走出殓房时,林砚回头看了一眼。三具白布覆盖的尸体静静躺在青石台上,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照来,在石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。
无伤溺亡。
表面看是意外或自杀,但耳后那些细微的压痕,像无声的控诉,指向某种被掩盖的真相。
“阿蛮。”林砚在跨出门槛时忽然开口。
少年抬头看他。
“下午你去一趟码头,找今早发现尸体的苦力老吴头,问问捞尸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东西。比如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比如有没有碎布条,或者奇怪的物件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小心些,别让人注意到。”
阿蛮又点头,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。
林砚独自站在殓房门口,秋风吹动他深灰色的衣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云层渐厚,像是要下雨。
这桩沉尸案,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三日期限内,从这些无伤的尸体上,找出那些看不见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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