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套取底牌 (第2/3页)
相通之处。天下大道,殊途同归。南疆巫蛊之术,虽被视为邪道,然其中对地气、对阴魂之理解运用,亦有独到之处。王爷已着人寻访精通此道的高人,届时或可参详借鉴。” 他语焉不详,但承认了在寻求“高人”帮助,这“高人”很可能就是南疆势力。
“高人?”沈清猗适时露出好奇和一丝担忧,“民女曾听闻,南疆有‘五毒教’,行事诡谲,手段狠辣,王爷与之合作,是否……?”
“沈姑娘多虑了。”周先生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矜,“王爷天潢贵胄,胸怀大志,岂会与邪教沆瀣一气?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彼等有所求于王爷,王爷借其力尔。待事成之后,自有分晓。” 他不愿多谈与南疆的具体合作,但话里话外,透露出双方是一种基于利益的临时合作,且晋王自认为占据主导。
沈清猗心中快速分析:晋王与南疆“五毒教”及“圣姑”合作,对方有所求,晋王则借其巫蛊之术助力炼制“锁魂引”或布置阵法。所求为何?是“钥匙”?是地宫中的某物?还是其他?
她正想再旁敲侧击,周先生却看了看天色,起身道:“今日与姑娘一谈,获益匪浅。老朽需将地阴灵乳的鉴别之法,以及阵法配合之需,速速禀明王爷,以便抓紧行事。沈姑娘且安心,王爷对姑娘寄予厚望,待‘锁魂引’大成,姑娘便是首功之臣,荣华富贵,指日可待。”
又是这番空洞的许诺。沈清猗起身相送,口中谦谢,心中却在盘算着方才得到的信息:晋王已派人搜寻“地阴灵乳”,工坊很可能就在“鬼哭涧”这类极阴之地;炼制“锁魂引”需配合特殊阵法,可能与南疆巫术有关;晋王与南疆势力是合作利用关系;而“锁魂引”的真正用途,绝非平息地气那么简单,晋王有意隐瞒。
这些信息,必须尽快传递出去。但今日周先生在此逗留时间颇长,门外仆妇虽未进来,但难保没有耳目。直接使用蜡丸风险太大。
送走周先生,沈清猗坐在书案前,提笔佯装整理方才讨论的要点,心思却急转。她需要一个新的、更稳妥的传递信息方式。目光落在手边的一本医书上,那是前日她以“研究药理”为由,向晋王求取的,其中一本是《肘后备急方》的宋刻本,颇为珍贵。
她心中一动。这几日,她注意到负责清扫她房间的,是一个有些木讷的小丫鬟,名唤小菊,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手脚还算利落,但眼神呆滞,似乎不太灵光。每日晨间,她会来收拾房间,更换茶水,并将沈清猗看过的书籍整理归位。沈清猗曾试探着与她说话,她总是低着头,唯唯诺诺,问三句答不了一句,像是被特意挑选来,避免与沈清猗过多接触的。
或许,可以从这个小菊身上想想办法?但必须极为小心,不能引起任何怀疑。
次日清晨,小菊照例来打扫。沈清猗坐在窗边看书,状似无意地将那本《肘后备急方》放在书案显眼处。待小菊擦拭书案时,沈清猗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指着书案一角道:“这里似乎有个污渍,劳烦仔细擦擦。”
小菊连忙过来,低头擦拭。沈清猗趁机快速从袖中抽出一张极薄的、寸许宽的小纸条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几个关键词:“鬼哭涧疑为工坊,寻地阴灵乳,需阵法,与南疆合作,所图非小。” 她将纸条迅速夹入《肘后备急方》中间某页,那里恰好有一段关于治疗“瘴疠”的论述,纸条的颜色与书页相近,若不仔细翻看,极难发现。
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小菊擦完,低声道。
“有劳了。”沈清猗温和道,随手将《肘后备急方》拿起,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,指着其中一段,仿佛自言自语,又似对小菊说,“这书上说,治瘴疠需用雄黄、朱砂等阳烈之物,以克阴湿邪祟。然则,若邪祟过盛,阳烈之物反而可能激发其凶性,需以阴柔之法徐徐图之……是了,王爷所寻之法,或许正是此理。” 她像是在钻研医术,又像是在思考“锁魂引”的原理,声音不大,恰好能让小菊听见。
小菊似懂非懂,低着头,继续擦拭其他家具。
沈清猗将书放下,又抽出一本《本章纲目》,继续“研读”。她不确定小菊是否可靠,也不确定太子的人能否买通这个小丫鬟,或者能否注意到这本被动过手脚的书。这只是她的一次尝试,一次在严密监控下,开辟新传递渠道的冒险。即便失败,损失也不过是一张纸条,她可以推说是自己读书的笔记。
然而,当日下午,周先生没有再来。来的是赵乾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沈姑娘,王爷有请,移步‘澄观堂’。”
澄观堂是静宜园的正厅,晋王平日接见重要客人的地方。沈清猗心中微紧,不知是何事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衫,跟着赵乾前往。
澄观堂内,晋王朱常洵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下首坐着周先生,还有一位沈清猗未曾见过的老者。这老者年约六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,穿着深青色锦袍,气度雍容,眼神锐利,一看便是久居上位之人。他手中端着一盏茶,正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神态看似悠闲,但偶尔抬眼看向沈清猗时,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估量,让她极不舒服。
“民女沈清猗,拜见王爷。”沈清猗上前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晋王语气平淡,“沈姑娘,这位是太医院院使,刘纯刘大人。刘大人奉旨巡查畿辅疫病,途径真定,特来拜会。”
太医院院使?沈清猗心中一惊。太医院最高长官,正五品,掌管天下医政,地位尊崇。他此刻不在京城坐镇,却“巡查”到真定,还特地来拜会晋王?恐怕“巡查疫病”是假,奉了某种密令前来,才是真。是皇帝?还是太子?
“民女见过刘院使。”沈清猗再次敛衽行礼。
刘纯放下茶盏,微微颔首,目光在沈清猗身上扫过,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沈姑娘不必多礼。本官在京中,亦久闻沈炼先生医术高明,仁心济世,奈何天妒英才,令人扼腕。沈姑娘承袭家学,于疫病防治亦有独到之处,更得王爷赏识,参与机要,实乃虎父无犬女。”
这番话听着是夸奖,实则暗藏机锋。点出沈炼之死,提及“王爷赏识”、“参与机要”,既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
“刘大人过誉。先父之学,民女仅得皮毛。蒙王爷不弃,许民女略尽绵力,实乃惶恐。疫病凶险,民女与诸位太医同道,皆盼早日寻得根治之法,解百姓倒悬。”沈清猗回答得滴水不漏,将重点拉回“疫病”本身。
刘纯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转而看向晋王:“王爷,下官奉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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