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逼宫改诏 (第2/3页)
持清醒。“多谢王爷关怀。民女……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周先生满意地点点头,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几种备选阳性药材的性状,便匆匆离去,想必是去筹备那以“生魂血气”为引的邪恶仪式了。
沈清猗独自坐在书房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三天,最多只有三天了。三天后,无论她是否拿出方案,晋王都会开始尝试用活人生祭,炼制那邪异的“锁魂引”。而她,苏姨,常瀛,都危在旦夕。
太子呢?刘纯呢?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晋王一步步逼近那个位置?那夜潜入静宜园的骚动,是他们最后的尝试吗?失败了,就放弃了吗?
不,不会。沈清猗了解太子朱常洛,他或许优柔,但绝不愚蠢,更不会坐以待毙。尤其是在皇位受到如此直接威胁的情况下。刘纯冒险留下孙、李二位太医,也绝不仅仅是为了监视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必须在这绝境中,找到一线生机。或许,那两位太医,是她唯一可能接触到的、晋王控制之外的力量了。
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,也更……诡异。
就在周先生来访的当晚,静宜园的气氛再次变得不同寻常。不是骚动,而是一种压抑的寂静,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。侍卫的巡逻频率似乎降低了,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有增无减。连漱玉轩外那两名看守,在换岗时也显得心神不宁,低声交谈着什么“京城急报”、“陛下病重”之类的只言片语。
皇帝病重?沈清猗的心猛地一跳。当今天子身体一向不算强健,但在此刻突然传出病重的消息,其意味不言而喻。这简直是给本就白热化的皇位之争,添上了一把最猛烈的干柴!晋王会怎么做?太子又会如何应对?
次日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要压垮亭台楼阁。静宜园内,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仆役们行色匆匆,低头疾走,不敢交谈。黑鸦们的身影在暗处若隐若现,眼神比平日更加锐利冰冷。
午后,赵乾突然来到漱玉轩,没有带那两名看守,只身一人。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激动?
“沈姑娘,王爷有请,立刻前往‘承运殿’。” 赵乾的声音很稳,但眼神深处有火光在跳动。
承运殿是静宜园的正殿,规格最高,晋王在此接见极为重要的客人,或者举行重大仪式。沈清猗心中一凛,知道决定性的时刻恐怕到了。她整理了一下并无凌乱的衣衫,深吸一口气,随着赵乾走出漱玉轩。
一路行去,她发现园中的守卫似乎重新做了调整,明哨暗岗的位置都有所变化,透着一股临战前的凝重。偶尔能看见身着不同服色、气质精悍的陌生人匆匆走过,看其行走姿态和顾盼之间的锐气,绝非普通侍卫或仆役,更像是军中悍卒,或者……某些权贵圈养的死士。
承运殿外,侍卫林立,甲胄鲜明,兵刃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寒光。殿内,已经聚集了数十人。沈清猗一眼扫去,心中更是震惊。
晋王朱常洵高踞主位,身着亲王常服,但腰佩长剑,气势沉凝,不怒自威。他下首左侧,站着那位神秘的韩先生,依旧是一副谋士打扮,但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殿内众人。右侧则是周先生和金花婆婆,周先生难掩激动,金花婆婆则闭目养神,手中蛇杖拄地,对殿内的肃杀气氛恍若未觉。
再往下,分立两旁的,是十余位身着朝服或武将盔甲的男子。沈清猗认出其中几位,是晋王藩地内的主要属官,如长史、护卫指挥使等,但还有几位面生的,看其气度和官服补子,品级不低,恐怕是朝廷派在真定或邻近州府的官员,甚至可能……是京官!他们此刻聚集于此,神情各异,有的激动,有的忐忑,有的面无表情,但都沉默地站在晋王麾下。
更让沈清猗心惊的是,她看到了孙太医和李太医!他们二人站在靠近殿门的位置,脸色苍白,额角见汗,在晋王的目光和殿内肃杀的气氛下,显得局促不安。刘纯让他们留下监视,此刻他们却被“请”到了这里,这意味着什么?
沈清猗被赵乾引到殿中靠前的位置,与周先生等人相距不远。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好奇的,审视的,估量的,冰冷的。
晋王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,今日召集大家前来,是有一件关乎国本、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,需与诸位商议,并请诸位做个见证。”
他顿了顿,等殿内落针可闻,才继续道:“想必诸位已有耳闻,京中传来急报,陛下因忧心国事,积劳成疾,近日龙体违和,已不能临朝。太子监国,本应宵衣旰食,勤勉政事,以安圣心。然则,自太子监国以来,朝廷政令多有乖谬,致使天灾频仍,人祸不断!去岁河决,今春大旱,如今更是‘人瘟’肆虐,北直隶、山东等地,百姓流离,死者枕藉!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!乃太子失德,上干天和所致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凛然的怒意:“更有甚者,太子为一己之私,阻塞言路,排斥异己,对疫病束手无策,却对真心为国为民、钻研古方、寻求破解之法的忠贞之士,百般阻挠,甚至构陷迫害!” 他说着,目光如电,射向孙、李二位太医。
孙太医身体一颤,李太医脸色更白。
“本王身为太祖血脉,世受国恩,见此情状,痛心疾首,寝食难安!”晋王语气沉痛,转而变得激昂,“为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黎民计,本王不得不行非常之事!日前,本王得高人指点,于古方中寻得克制‘人瘟’之法,名为‘锁魂引’。经多方试验,已见奇效!”
他示意了一下,周先生立刻上前一步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打开,里面赫然是两瓶“锁魂草露”,幽绿的魂光在瓶中明灭,妖异而神秘。殿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此药虽未大成,然其效已可遏制疫病,安抚人心!”晋王声音洪亮,充满自信,“然太子一党,嫉贤妒能,唯恐本王立功,竟指使太医院院使刘纯,污蔑此药为‘邪方’,意图阻挠!其心可诛!”
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厉声道:“如此庸主,如此奸佞,岂可托付江山,岂可领导天下臣民,共度时艰?陛下病重,太子失德,国本动摇,天下汹汹!当此危难之际,本王虽德薄,亦不敢惜身!为江山社稷,为列祖列宗,为天下苍生,本王决议,即刻上表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