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血脉真相 (第2/3页)
本王听说,已有人暗中串联,想要开城献降!”
他喘息着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:“不行!不能坐以待毙!韩先生,传令黑鸦军,加强城内巡查,凡有妄议者,散播谣言者,意图不轨者,立斩不赦!抄没其家,以充军资!还有,将城内所有大户、官员家眷,全部‘请’到王府来!本王要他们与王府共存亡!”
这是要效仿项羽挟持人质,行最后的疯狂了。韩先生眉头紧锁,此法虽可暂时弹压,但必使人心尽失,内乱加剧。然而,看着朱常洵那近乎癫狂的状态,他知道劝阻无用,只得应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还有!”朱常洵叫住他,眼中凶光闪烁,“去把那个沈清猗,给本王找出来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还有周秉谦那个老匹夫!叛徒!本王要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风雪呼啸的城外,太子大营,中军大帐。
帐内炭火熊熊,温暖如春,与帐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。太子朱常洛一身银甲未卸,端坐主位,虽面带疲惫,但眼神明亮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。王安侍立在一旁,手中捧着那个装有先帝密诏的紫檀木匣。帐下,分列着此次平叛的几位主要将领和文官谋士。
“王公公此番立下不世之功!”朱常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先帝密诏,铁证如山!朱常洵冒认天潢,欺君窃国,实乃国贼!有此诏书,我军乃奉天讨逆,名正言顺!城内逆贼,军心必溃!”
“殿下洪福齐天,此乃天意昭彰,令先帝遗诏重见天日,助殿下铲除国贼!”众将齐声应和,士气高昂。先帝密诏的公之于众,如同一剂强心针,让连日攻城受挫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。大义名分,在此刻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。
“王公公,”朱常洛看向王安,“依你之见,接下来当如何?”
王安躬身道:“殿下,如今大势在我。逆贼朱常洵身世暴露,已失大义,其麾下军心浮动,城内人心惶惶。我军当继续围城,日夜以弓箭、投石,将讨逆檄文、先帝密诏、王进朝血书、云贵妃遗证,广为传播。同时,可遣细作入城,联络城内忠义之士,以为内应。逆贼困兽犹斗,必行疯狂之举,或挟持人质,或驱民守城。我军可暂缓强攻,以攻心为上,分化瓦解,待其内乱,一举破城!”
“攻心为上……”朱常洛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“王公公所言甚是。传令下去,暂停强攻,但围困不可松懈。将檄文、密诏抄录万份,每日不间断射入城中。再选嗓门洪亮之士,轮番于城下喊话,告知城内军民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,献城有功!另,派人设法联络城中尚有忠义之心的官员、士绅,许以厚赏,助我大军!”
“殿下英明!”众将齐声领命。
“还有,”朱常洛目光转向王安手中的木匣,“这先帝密诏原本,需以八百里加急,即刻送呈父皇御览!并附上王进朝血书、云贵妃遗物图样,及本王奏章,请父皇下旨,公告天下,废朱常洵为庶人,削其宗籍,追查郑氏一族及所有涉案人等,以正·国法,以告天下!”
“老奴遵旨!”王安肃然应道。
“此外,”朱常洛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那个沈清猗,还有周秉谦,此番亦有功。王公公,他二人现在何处?可还安好?”
“回殿下,沈清猗与周秉谦目前安置在安全之处,有专人保护。”王安答道,“沈清猗已将所知关于‘锁魂引’之事尽数写下,其言此药诡异,但核心机密掌握在金花婆婆与韩先生之手。周秉谦亦证实此点,并交代了晋王府内一些机密。此二人在揭露逆贼罪证、尤其是寻找先帝密诏一事上,确有功劳。”
朱常洛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便好生看顾。待真定事毕,一并论功行赏。沈炼的案子,也着有司重审,若确系冤屈,当予平反。”
“殿下仁德。”王安恭维了一句,但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沈清猗知道的太多了,尤其是关于“锁魂引”和晋王府的诸多隐秘,此人可用,但不可纵,更不可留。那“养荣保心丹”她未曾服用,看来还需另作安排。至于周秉谦,一个贪生怕死、助纣为虐的医官,利用价值已尽,事后……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真定城内外,攻守双方都在进行着最后的部署和煎熬。一方是名分大义在手、士气高涨的王者之师,一方是身世暴露、陷入疯狂绝境的困兽。而在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眼中,沈清猗和周秉谦所在的那间破败守林人小屋,却暂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沈清猗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漫天飞雪。远处的真定城在风雪中显得模糊而沉重,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。城头上偶尔闪过的兵刃反光和飘摇的旗帜,提醒着那里正进行着生死搏杀。王安离去了,带走了先帝密诏,也带走了她刚刚升起的一丝渺茫希望。她知道,自己并未真正安全,只是从一个较小的囚笼,换到了一个更荒僻、但看守更严的囚笼。怀中的锦盒,那个装着可疑“御赐丹药”的锦盒,像一块寒冰,时刻提醒着她真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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