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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乱局之源

    第323章 乱局之源 (第2/3页)

来,手里拿着一叠纸和笔墨。“沈姑娘,王公公交代的事……”他将纸笔放在桌上,“请姑娘将所知关于‘锁魂引’的一切,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,尤其是其炼制原理、所需药材、可能的变化、以及你所知的解毒或克制之法。还有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沈清猗,压低声音,“关于那丹药,姑娘若有任何见解,也可一并写下。陈公公……很关心姑娘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果然。沈清猗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有劳。我自当尽力。只是此药诡谲,我所知有限,恐有疏漏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尽力便好。”老刀点点头,没有多说,转身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沈清猗坐在桌边,看着那叠白纸和笔墨,却没有立刻动笔。她需要时间思考,整理思绪,更要仔细权衡,哪些能写,哪些要留一手,哪些可以真假掺半。她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“锁魂引纪要”几个字,然后停住,目光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。堡垒厚重的石墙挡住了大部分风雪,但依旧有寒意从缝隙中钻入。远处,真定城方向,又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,似乎是在炮击。这场因五十年前一桩宫闱丑闻引发的战乱,正将无数人拖入死亡的深渊。而她现在要写的,是另一种或许更加阴毒、能无声无息操控人心的武器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,开始回忆。从她被选为“药引”带入晋王府,到在静宜园被迫参与“锁魂引”的初步炮制,所见到的药材,听到的只言片语,金花婆婆和韩先生的举动,周秉谦偶尔透露的信息,以及她自己根据医理对“锁魂草”药性的推测……

    她写得很慢,很谨慎。有些关键处,她隐去了,比如她根据古籍对“锁魂草”伴生解药的模糊记忆;有些地方,她做了修饰,将推测写成“隐约听闻”;有些可能的方向,她提出来,但又表示自己“才疏学浅,不敢妄断”。关于那赤红丹药,她只字未提,仿佛那锦盒不存在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。沈清猗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看着写满三页纸的“纪要”,轻轻吹干墨迹。这薄薄的几页纸,是她目前能拿出来的、关于“锁魂引”的大部分认知,但也刻意保留了她根据那神秘符号产生的、尚未验证的猜想,以及对“养荣保心丹”的怀疑。她需要留下一些筹码,一些让对方觉得她还有价值、但又不会构成太大威胁的东西。

    就在她准备将纸笔收起时,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,这次不止一人。接着,门被推开,一股寒气卷着雪花涌入,两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当先一人,正是去而复返的老刀。而他身后那人,让沈清猗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来人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宦官常服,外罩玄色斗篷,面皮白净,眉眼细长,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让人极不舒服的笑意。正是陈宦官,王安麾下那个精通毒理的“毒痴”太监!

    “沈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陈宦官尖细的嗓音响起,他迈步进屋,目光先在沈清猗脸上扫过,然后落在了桌上那叠墨迹未干的纸张上,最后,又似不经意地瞟过沈清猗胸前——那里,锦盒的轮廓在衣衫下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沈清猗强压下心中的寒意,起身微微屈膝:“陈公公。”

    “沈姑娘真是勤勉,这么快就开始写了。”陈宦官走上前,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几页纸,快速浏览起来。他看得很快,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。

    半晌,他放下纸张,看向沈清猗,脸上笑容不变:“姑娘所记,与周太医所述,大同小异,看来这‘锁魂引’的核心机密,确实掌握在金花和姓韩的手里。不过,姑娘提到,此药似与南疆某些古老巫蛊之术有相通之处,又言其药性至阴,需以极阳之物调和,方能稳定可控……这点倒是有趣。姑娘是从何得知?”

    沈清猗心中微凛,她只是根据“锁魂草”的阴寒毒性和炼制过程中一些至阳药材的添加,做了一个合理的推测,并故意写得模糊,没想到这陈宦官一眼就抓住了关键。此人用毒之道的造诣,果然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“民女只是根据药材性味,胡乱推测,当不得真。陈公公见笑了。”沈清猗低头道。

    “胡乱推测?”陈宦官轻笑一声,笑声像是指甲刮过琉璃,“沈姑娘过谦了。姑娘家学渊源,又得窥‘锁魂引’之秘,纵是管中窥豹,亦可见微知著。杂家对姑娘的‘推测’,很感兴趣。” 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对了,王公公交代杂家给姑娘配的‘养荣保心丹’,姑娘可曾服用?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终于问到正题了。沈清猗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依旧平静:“尚未服用。如此珍贵御赐之物,民女不敢轻用。且近日颠沛,心神不宁,恐虚不受补,想待安稳些再服用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陈宦官尾音上扬,细长的眼睛盯着沈清猗,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,“姑娘是信不过杂家的医术,还是……觉得那丹药有问题?”

    气氛瞬间凝滞。老刀站在门口,手已按在了刀柄上,目光锐利。火盆中的炭火噼啪作响,映得陈宦官的脸半明半暗,那笑容显得愈发诡异。

    沈清猗背后渗出冷汗,她知道,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,稍有不慎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迎上陈宦官探究的目光,语气诚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:

    “陈公公说哪里话。公公乃御前红人,医术通神,王公公信重之人,所配丹药,自是极好的。民女绝无怀疑之意。只是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露出几分小女子的怯懦和为难,“民女自小体弱,家父常告诫,是药三分毒,用药需谨慎,尤其大补之药,更需对症适时。民女近日经历大变,心神损耗,气血两亏,实不敢贸然进补。再者……此丹药既是御赐,想必珍贵无比,民女戴罪之身,能蒙王公公、陈公公垂怜赐药,已是天恩浩荡,岂敢暴殄天物?故而想待身心稍安,沐浴更衣,焚香静心后,再恭敬服用,方不负王公公与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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