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1章 疯魔似抽条的情根 (第2/3页)
仅剩的三人便聚在一处,或是讲说白日里撞见的趣闻,或是倾诉各自心头的烦忧,只图个有乐同享,有难同当。
曾玉跟前已堆起一捧剥净的瓜子仁。
她生来是疏阔不羁的性子,吃瓜子时从不耐烦剥一粒啖一粒,偏爱先细细剥出满掌莹白的仁,而后尽数纳入口中,痛快淋漓。
曾掌柜呷了口茶,漫声道:
“那丫头约莫是走了狗屎运。前几日才脱手五幅,今晌午,竟有人将余下五幅全卷了去,足足付了两百两。”
曾玉嗑瓜子的动作蓦地一顿,抬眸讶然:
“那些狗都不看的滞销货,不是十两一幅的么?”
清辞的画,除了三哥,谁还会这般偏疼赏识?
曾掌柜挑眉:“不得无理。自个儿揣着颗猪脑子,便少聒噪,省得叫人瞧着,猪狗都不如!”
曾默长臂一探,将曾玉剥好的瓜子仁尽数取来纳入口中,权作惩戒。
曾玉只吐了吐舌尖,扮个鬼脸,此事便一笑作罢了。
曾掌柜继续开讲:“说来也怪,来买画的是个后生,一身粗布短打,浑不似个阔绰主儿,张口就要买下漱玉阁主的所有画作。”
“店里伙计将余下五幅尽数取来,那后生眼都没抬,径直递过一张两百两银票。伙计正要清点找零,他却摆手道:‘老夫人偏爱漱玉阁主的笔墨,她老人家看上的东西,只许贵买,断不能贱取,否则倒显得老夫人没了眼光。’”
曾玉听得瞠目结舌,眼珠子险些掉下来,这是哪家地主家的傻祖宗?
这般人傻钱多、干脆利落。
她此时恨不能将铺子里那些积灰的滞销画,尽数盖上“漱玉阁主”的印章才好。
一旁的曾默却暗自蹙眉,心头隐有不安。
这世间的富贵之人,哪个不是心思玲珑?
他总觉此事怕是与程砚修脱不了干系。
他记得那日那人望向清辞的眸光,眼底那层薄冰下漾着一泓春溪涟漪,欲流难流,欲涌却收。
这般眼神,清辞参不透,他却是一眼勘破其中辗转蜿蜒。
今日午后,那人遣亲随将他唤至暄陵府衙,只淡淡几句:
“先前你道江知府乃你恩师。恰巧,昔年我也曾随江公习字。如今老师故去,照拂清辞姐弟,你我皆有责任。我远在云州,平日有劳你多费心。倘遇难处,可修书与我。但若你行事有负他二人——我既称江公为师,便代老师清理门户,绝不宽宥。此事,不必让清辞知晓。”
程砚修语声清冷,未露半分情绪,然曾默心中透亮,那是敲打,亦是威慑。
曾玉忽地探身过来,指尖还沾着核桃的碎衣:
“三哥哥怎成了锯嘴葫芦?莫不是心尖上、脑仁里尽是清辞的影子,连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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