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2章 为她平生第一次违背为官原则 (第2/3页)
狭长的巷道,夜色如墨,四下里只有几声犬吠遥遥传来,更衬得巷中死寂。
他刹住脚步,正眯眼辨认两旁门户,忽闻头顶瓦片轻响——
还未来得及抬头,一整桶泔水便兜头泼下。
腐菜剩汤混着浑浊污水,劈头盖脸浇落,瞬间将他从头淋到脚。
烂菜叶贴在额前,米粒挂上眉梢,几根油汪汪的面条从肩头耷拉下来,顺着衣襟往下淌汤,污水滴滴答答淌落地面。
酸腐刺鼻之气直冲鼻端,有几滴污水顺着嘴角淌进嘴里,他下意识咂了一下,满口都是又咸又酸的怪味,胃里顿时翻涌起来,他被薰晕过去,又被酸腐味呛醒过来。
几只觅食的野狗凑近嗅了嗅,忽地打了个响鼻,夹着尾巴逃窜开去,爪子在青石板上刮出仓皇的声响。
月亮渐渐升高,又缓缓落下。
五更梆子声由远及近,悠悠漾开在青灰的薄寒里。
天色尚浅,漫着一层蟹壳青的朦胧,星星困倦地垂着眼。
程砚修徐行在前,袍角拂过沾露的石阶。
两个挑着竹箱的仆役跟在三步外。
不多时,薛松快步追至身侧,低声禀道:“已然塞至门缝了。”
几人便这样出了刘府侧门。
官船昨夜已泊在渡口,大部分箱笼早早运了上去,此刻随身的不过是几卷重要文书和一册《仵作手记》。
晨雾浓得化不开,正好遮住离人的身影,他昨日已同姑母、姑父辞行,今日特意挑这个时辰离去,是怕叨扰众人相送。
不多会儿,清辞推开门扉,一个信封簌簌滑落。
她俯身拾起,拆开来看,内里竟是一张路引。
展开的薄纸上,“江清辞”三字墨迹新干,在曦微里泛着青黛的光——
而往程归期、事由栏处,俱是干干净净的留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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