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5章 以后想嫁人,怕是难了 (第3/3页)
散浊气。老爷听了,便吩咐下去,除却有秘事要谈,这窗户就一直开着。”
清辞闻言,轻声道:“也就孙郎中的话,舅舅才肯这般听。你先去忙吧。”
她轻轻倚在八角亭冰凉的廊柱上,垂眸凝视着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疹。
父亲还在的时候,有一年,也是在舅舅家,她起了同样的疹子。
孙郎中来瞧过,配了一副药。
那药见效极快,只一日红疹便全消了,只是价钱实在不菲,可舅舅说这世间人是最金贵的,只要是人没事,花多少银钱都值得。
后来父亲去世后自己客居刘府,任凭这红疹起满周身,舅舅也未再为她请过孙郎中,只道,“清辞,尽信医不如无医。是药三分毒。这疹子又要不了命,能忍则忍。”
三句话,单说,哪句都对,可放一起,清辞总觉得背后一股凉意直蹿。
其实,变得从不是舅舅,变的是她自己,从暄陵知府的嫡女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不多会儿,刘启未从书房出来,清辞与其错身而过的瞬间,她闻到他身上似是有一股怪异的味道,但未多想,敛衽步入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,她低低咳了两声。
舅舅眉头一蹙,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厌弃。
侍立在侧的绿景会意,立即悄步走到窗前,将那雕花木窗又推开了一些,让穿堂风更顺畅地涌进来。
刘余黔这才抬眼看向她,抬手摆了摆,示意她坐下。
清辞温顺应着,自觉走到离舅舅最远的那把圈椅旁落座,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恭谨又乖巧。
“清辞,你脸上这是怎么了?”刘余黔端坐于宽大的楠木书案后,目光便落在江清辞的脸上。
清辞的面颊上布着七八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疹,顺着脖颈往下瞧,手背、手腕上也星星点点爬了不少。
“不妨事的,舅舅。”
江清辞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“许是近来柳絮纷飞,沾了些在身上,起了疹子。”
刘余黔的目光在她红疹上又稍作停留,随即颔首释然:
“清辞,尽信医不如无医。是药三分毒。这疹子又要不了命,能忍则忍。”
清辞便了然,那与豁耳郎君的婚事约莫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