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交谈 (第1/3页)
冬日的阳光直直地晒下来,把官廨小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浓黑,蜷在树根边上。
王镇岳落在院门外时,王一言的声音也从屋里传来,“门没锁,进吧。”
他毫不意外,推门进去,绕过那棵蔫了叶子的老槐树,走到檐下。
檐廊的阴影把院子切成两半。
一半白得晃眼,一半沉在暗里。
王一言就坐在这半边暗里。
他手里拿着碗,阿钰站在旁边,正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拨进他碗里。
今天盐放少了,面做得比往常淡,她怕他吃着没味,又多卧了个荷包蛋。
王镇岳一屁股坐进另一张竹椅。
竹椅发出一声凄厉的吱呀,头回承受这分量,险些散架。
“钰丫头。给老夫也盛一碗。”
阿钰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王一言。
“好。”
她放下碗筷,起身进了灶房。
不多时,端着一只粗瓷碗出来,满满一碗面,汤清面白,卧着一个荷包蛋。
她把碗放在王镇岳面前的小几上,随后转身返回厨房,将空间留给一老一少。
王镇岳低头看那碗面。
荷包蛋煎得微焦,蛋黄还溏心,卧在面汤正中央,被正午的天光一照,像一轮被拢住的小太阳。
他也没说谢,抄起筷子,埋头吃了一大口。
烫,但他没停。
连吃了三口,他才放下筷子,长长吐出一口白汽。
“老夫快二十年没在别人家吃东西了。”他说。
王一言没接话。
他只是把碗搁在膝上,灰白的眸子“望”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树影缩得很小,像一团蹲着的小兽。
王镇岳也不介意。
他靠在椅背上,竹椅又发出一声哀鸣。
“咱家祖上,是被人撵出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说着陈年旧事。
“四百二十年前,有个叫王破虏的年轻人,他娘是绣房女工,生下他没几年就病死了。他在主宗活得像条狗,管事可以随意打骂,嫡房子弟可以拿他练拳脚。”
“十七岁那年,他得罪了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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