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隐贤临岳,双营暗弈起惊澜 (第1/3页)
正道残兵退守三十里外平川大营之后,一连六日闭门休养生息,不再主动发兵叩关。往日整日响彻南岭的厮杀呐喊骤然沉寂,只剩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连绵峰岳,冥岳上下借着难得的空档抓紧修整伤卒、修补关防、盘点库藏粮草。主峰由聂小凤坐镇统筹内务,清点八大堂损耗兵力,整顿历经连番苦战军心散乱的旧部;东侧东关壁垒则由聂刚的塞外铁骑驻守,深挖壕沟、架设拒马、添置滚石火油,两座营寨一主峰一东关,遥遥相望,看似各守地界互不侵扰,暗地里眼线穿梭往复,无时无刻不在窥探对方动静。
聂小凤派出的数拨密探,快马兼程远赴西域戈壁探查聂刚身世底细,临行前她特意叮嘱暗卫仔细核对当年灭寨遗迹、遗留族人线索,当初聂刚用以博取信任的西域聂氏被屠旧事是整件事的突破口,只要查实其中破绽,便能抓住致命把柄。万天成伤势好转大半,每日亲自调度暗哨,一半人马紧盯东关铁骑调动,一半散布山野,提防正道暗中偷袭。接连几日探报传回,东关之内军纪严明,塞外士卒安分守己,既没有私自越界抢占冥岳据点,也不曾暗中笼络周边分舵头目,聂刚终日闭门在营帐翻阅兵书,偶有巡营也只局限东关防线之内,举止收敛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岳主,聂刚连日安分守己,麾下兵马从不出东关半步,连日送来不少关外搜集的草药与猎物,补给城中伤兵,底下不少小头目私下议论,都说先前流言是正道捏造,错怪了聂先生。”一名暗卫捧着密报躬身回禀。
聂小凤倚靠在王座之上,指尖轻点七巧梭,凤眸凝着案上地形图:“越是滴水不漏,越说明他心思深沉,刻意收敛锋芒收拢人心,静待时机。传令潜伏在东关外围的暗线,紧盯粮草往来与隐秘信使,他麾下三万塞外大军远走南疆,不可能毫无后续补给,只要揪出他暗藏在外的后手,便能摸清全盘布局。”
正说话间,门外快步闯入传令兵,神色慌张跪地禀报:“启禀岳主,关外正道大营异动,三道身形卓绝的老者由各派掌门亲自出城迎接,看排场乃是中原隐世的三位老牌大宗,隐世数十年从不涉足江湖纷争,如今尽数赶赴南岭。”
聂小凤神色一凛,即刻起身登上主峰城头,举目远眺三十里外的正道大营。
秋日晴空之下,正道营地方向三面浩荡剑气直冲云霄,三股浑厚绵长的武道气机横贯天际,哪怕隔着数十里山川,依旧能感受到磅礴如山的压迫之力。觉生携武当、峨眉等六大派掌门列队于营门之外,礼数周全躬身相迎,三老一袭道袍、僧衣、布衣分立,气场远超此前交战的各派掌门,正是正道广发求援信请来的三大隐世宗师:隐于终南山数十年的纯阳剑仙清虚道长、隐居普陀崖的无尘神僧、精通奇门遁甲困阵的点苍隐祖墨渊子。三人皆是上一辈武林巅峰人物,论辈分比觉生还高出一截,数十年前参与过围剿聂媚娘聂氏一族的旧战,毕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,此番受六大派恳请出山,便是要凭绝世修为联手斩除聂小凤与聂刚两大祸患。
“有这三位隐贤坐镇,六大派短期内必会重整旗鼓,发动新一轮猛攻。”万天成立于身侧,面色凝重,“三老阅历深厚、功法诡异,又熟知当年聂氏武学路数,若是联手布下困魔大阵,九幽玄阴绝阵未必能稳稳招架。”
聂小凤眸光沉冷:“当年生母惨死,这三人之中便有两人出手参战,今日仇人齐聚,正好一并清算血仇。即刻传信东关聂刚,正道援兵抵达,大战迫在眉睫,是继续各守阵地,还是再度临时联手,由他自行决断。”
信使快马奔往东关,半个时辰带回聂刚回话:外敌势大,愿照旧分守东西防线,若正道主力猛攻任意一处,另一营即刻出兵驰援,互不趁乱偷袭,待击退三老率领的正道大军,再了结内部恩怨。
东关帅帐之内,聂刚拆开密信随手搁置桌案,身旁心腹站在一旁低声禀报:“先生,三大隐世宗师抵达,六大派最快三日后整军来攻,咱们安插在正道内部的细作传回消息,三老商议定下计策,打算分兵牵制,清虚道长带武当主力猛攻主峰,无尘神僧领少林兵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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