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俗网缠人,步步隐忍 (第2/3页)
好好过日子,生儿育女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来了。
林晚心底瞬间警铃大作。
逼婚。
实质性捆绑,正式落位,彻底锁死身份。
一旦酒席摆了、村里人默认了、名分坐实了,在这座山里,她就再也不是“被拐受害者”,而是“王麻子的婆娘”。
往后就算真的有警察进山排查,村民也会统一口径——自愿嫁人、过日子多年、早有家庭。
百口莫辩。
她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动,语气依旧轻柔、怯懦,不带一丝反抗锋芒:“我……我还没缓过来。我离家太远,心里不安稳。能不能……再等等?”
她没有直接拒绝。
直接拒绝,就是挑衅、就是不安分、就是还要跑。
她只说“没缓过来、不安稳、再等等”。
是示弱,是软弱,是女孩子离家千里的惶恐。
不是反抗。
王麻子果然没有发怒。
他皱了皱眉,沉吟片刻:“等可以,别等太久。我年纪不小了,耗不起。你好好稳下心,早点想开,日子都是过出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轻轻应声。
模糊答应,拖延时间,绝不承诺日期。
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博弈。
王麻子见她乖巧,心里越发踏实,语气甚至带了几分自以为的体贴:“今天不用你下地干活,在家学着做饭、喂鸡、收拾院子。慢慢学,以后家里里外外都是你操持。好好干,我不亏待你。”
说完,他扛起锄头,锁上院门外侧的大锁,才放心下地。
院子再次被彻底封死。
林晚走到院门前,伸手摸了摸厚重的榆木门板。
外侧挂锁,钥匙在王麻子身上。院墙两米多高,顶插酸枣刺,无路可翻。院内封闭,无人可求助。
她缓缓转身,开始按照王麻子所说,认认真真、安安静静做家务。
扫地、劈小柴、择菜、清洗锅碗、收拾柴棚、规整农具。
每一件事,她都做得仔细、利落、有条不紊。
她要做给所有暗中观察的人看。
青莽村家家户户院墙矮、门缝多、墙头可窥、邻里极爱窥探。
她知道,此刻,不止王麻子,隔壁张婶、斜对门刘婆、路边闲坐的老人、村口游荡的光棍,都在默默观察这个新来的城里媳妇。
她要演一场彻底安分、渐渐认命的戏。
上午九点左右,雾气散尽,日头升高。
村里陆续有人出门干活、串门、洗衣、喂牲口。
不多时,院门外传来热闹的人声,好几名村里妇女结伴而来,推门而入。
都是昨天围观过她、嚼过闲话的邻里妇人。
一行人进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晚身上,上下打量,带着审视、好奇、试探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制。
“哎哟,今天果然懂事多了!”
“昨天还怯生生哭兮兮,今天就肯做家务了,看来是真想开点了。”
“城里女娃聪明,学得快,知道闹没用,不如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麻子这下有福了,人长得俊,手脚还利索。”
几句夸赞,几句定性。
明是夸奖,暗是封口、定性、逼位。
她们在集体帮王麻子驯化她。
用舆论、用邻里口舌、用全村默认的规则,一点点把她钉死在“王家媳妇”的位置上。
林晚面色平静,不卑不亢,轻轻点头问好:“各位婶子好。”
态度温顺,举止安静,没有丝毫抵触。
张婶走上前,笑眯眯看着她:“晚丫头,婶跟你说句贴心实在话。人这一辈子,命最重要。你一个小姑娘,孤身在外,落到咱们山里,这就是命。闹来闹去,最后苦的是自己。”
刘婆跟着补话,语气看似慈祥,实则句句诛心:
“村里以前也来过几个城里女娃,个个心气高,个个要跑。结果呢?跑断腿、摔破身、饿晕山里、被野兽吓疯,还有两个硬犟的,被锁几年,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嫁人生子?
人拗不过命,更拗不过大山。
你长得这么好看,性子再犟,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。
麻子人老实,不赌不嫖,肯干活,对你也算客气。你安分下来,这辈子稳稳当当,比在外头漂泊强。”
一唱一和,软磨硬泡,精神打压。
这是山里女人代代相传的驯化话术。
先讲命,再讲苦,再讲反抗的下场,最后给你一个“看似安稳”的退路。
无数女孩,就是在日复一日这种集体精神碾压里,慢慢磨灭意志、放弃希望、彻底认命。
林晚心底寒意翻涌,面上却依旧温顺。
她清楚,此刻任何一句反驳,都会被无限放大,立刻打上“不安分、还想跑、不知好歹”的标签。
她低头,轻轻抿唇,声音柔软:“我知道大家是好意。我刚来,心里慌,我会慢慢适应。”
这句话一出,所有妇人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神色。
“这就对了!”
“懂事的娃!”
“慢慢来,过两三个月,你就习惯山里日子了。”
众人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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