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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:元元棋局

    第95章:元元棋局 (第2/3页)

的月牙形印记。

    “影月。”

    阴影里,那个女子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“把这封信,送到魏国邺城,夏侯霸府上。”诸葛元元将绢帛卷起,用蜡封好,“不走驿站,不走官道,用我们最快的渠道。三天内,必须送到。”

    “军师,夏侯霸会信吗?”

    “他不需要全信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他只需要怀疑。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去,它自己就会生根发芽。”

    影月接过绢帛,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诸葛元元没有停。

    她继续写第二封、第三封、第四封。

    给魏国镇守洛阳的将领陈泰——他的父亲陈群曾是魏国重臣,但被子龙冷落,陈泰本人也一直被万俟系压制。

    给魏国并州刺史孙礼——他出身寒门,靠军功爬上高位,最恨门阀垄断。

    给魏国留在许昌的一些老臣——他们对子龙篡位自立本就心怀不满,对万俟系这种新兴门阀更是鄙夷。

    每一封信,内容都略有不同,但核心都一样:万俟系在背后搞鬼,克扣前线补给,消耗人无再少年的力量,准备战后摘桃子。

    每一封信,都通过不同的渠道送出。

    有的伪装成商队货物,有的由影月死士亲自护送,有的甚至混入魏国官方驿站的普通文书里。

    诸葛元元写完最后一封信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
    烛火将尽,烛泪堆满了烛台,像凝固的鲜血。她的手腕酸痛,指尖被笔杆磨出了红痕。她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手指,能听见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
    厅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军师,张裕求见。”

    诸葛元元抬起头。

    张裕,益州豪强张氏的家主,那个在颜无双刚上位时观望、后来在改革中被迫妥协、但始终心怀不满的人。他现在来,想干什么?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张裕走进来,穿着深紫色的锦袍,须发花白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笑容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,抬着一口木箱。

    “张公深夜来访,有何要事?”诸葛元元没有起身,只是淡淡地问。

    “听闻前线战事吃紧,老夫忧心如焚。”张裕拱手,“特备薄礼,以助军资。”

    他示意仆人打开木箱。

    箱子里,是整整齐齐的金锭。在烛光下,金光闪闪,刺人眼睛。

    “黄金千两。”张裕说,“聊表心意。”

    诸葛元元看着那些金子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能闻到金子特有的、冰冷的金属味,能看见烛光在金子表面跳跃的反光,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张公有心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不过,前线现在最缺的不是金子,是粮食、箭矢、火药。张公若是真心相助,不如开仓放粮,征调族中壮丁加入运输队。”

    张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军师说笑了。”他干咳一声,“张家粮仓,前次已被征购大半,所剩无几。至于壮丁……族中子弟多在读书,不擅劳役。”

    “读书?”诸葛元元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张公,魏军的刀剑,不会因为你的子弟在读书就手下留情。如果汉中北关破了,汉中丢了,魏军杀进益州,你觉得,你的子弟还能安心读书吗?”

    张裕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军师这是在威胁老夫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诸葛元元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张公,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现在益州是一艘漏水的船。船要是沉了,船上所有人,无论贫富贵贱,都得淹死。你现在拿出这点金子,是想买个救生筏,独自逃生吗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张裕脸上。

    张裕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闻到厅堂里烛火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冷汗。他抬头看着诸葛元元的背影——那个女子站在窗前,身形单薄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
    “军师想要什么?”他终于问。

    “我要张家所有的存粮。”诸葛元元转过身,眼睛直视着他,“不是大部分,是所有。我要张家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丁,全部编入运输队。我要张家在成都的十三处商铺,全部改为军需作坊,日夜赶制箭矢、铠甲、药品。”

    张裕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要抄我张家的家啊!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诸葛元元摇头,“这是要救你张家的命。张公,你可以拒绝。但我会以‘战时抗命、动摇军心’的罪名,将你下狱,查抄张家全部财产。到时候,你失去的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张裕听出了里面的杀意。

    那不是威胁。

    是预告。

    张裕的脸色从白转青,从青转红。他的手在袖子里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想发怒,想骂人,想拂袖而去。但他不敢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诸葛元元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女子,平时看起来清冷文弱,但一旦涉及颜无双、涉及前线战事,她就会变成最冷酷的执棋者,不惜一切代价,不计一切手段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张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老夫……遵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谢张公了。”诸葛元元微微颔首,“明日午时前,我要看到第一批粮食运出成都。张公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张裕转身离开,脚步踉跄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厅堂里又只剩下诸葛元元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走到长案前,看着地图上汉中的位置,低声说:“主公,我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剩下的……就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三天后,魏国,邺城。

    夏侯霸府邸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夏侯霸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。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
    信上的内容,他半信半疑。

    万俟系克扣军需?消耗人无再少年的力量?战后独揽大功?

    听起来像是离间计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上个月,他麾下骑兵营申请补充战马三百匹,兵部拖了半个月才批复,最后只给了两百匹老弱病马。他去找万俟系的人理论,对方打着官腔,说前线吃紧,资源要优先保障汉中方向。

    他想起三个月前,他妹妹病逝时,万俟家那个女婿连面都没露,只派人送了点奠仪,态度敷衍得让人心寒。

    他想起更早以前,人无再少年在陇西立下大功,受封骠骑将军,而他夏侯霸,同样在陇西血战,却只得了点金银赏赐,官职原地踏步。

    怀疑的种子,一旦种下,就会自己生长。

    夏侯霸放下密信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邺城的夜景,灯火点点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他能听见远处更夫的梆子声,能闻到夜风中传来的烟火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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