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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刺客

    第九章:刺客 (第3/3页)

收到钱明远的信之后,不会立刻动手。他会先派人来确认。确认之后,他才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走的那个人,就是来确认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他回去之后,会告诉呼延拓——我确实在雁门关,连弩也确实存在。钱明远的话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呼延拓就会动手了?”

    “对。但他动手的方式,会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。”谢昭宁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,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呼延拓会提前进攻。不是九月,是八月。”

    陆砚舟的脸色变了:“八月?那只有一个月了!”

    “对。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。”谢昭宁转过身,看着他,“连弩的装备进度要加快。鹰愁岭的伏兵要提前部署。士兵的训练要日夜不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平静,“从我看到那封信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,呼延拓会提前进攻。钱明远的那封信,不是催命符,是引子。它会把呼延拓引到一个他以为可以赢、但实际上必输的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陆砚舟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笑容里有苦涩,有欣慰,还有一丝骄傲。

    “谢昭宁,你知道吗?在长安的时候,我以为你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知道,你不需要任何人保护。”

    谢昭宁看着他,目光里的坚硬慢慢松动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但我需要有人站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陆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吗?”

    谢昭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继续看舆图。

    但她的嘴角,微微翘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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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场景九:草原深处·北狄王庭·七月初五

    【画面】一望无际的草原,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。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吃草,牧人的歌声在风中飘荡。

    但在王庭的大帐里,气氛却冷得像冰窖。

    呼延拓坐在主位上,四十多岁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刀疤。他是北狄第一勇士,手下三万铁鹞子,横扫草原无敌手。

    他面前跪着阿古达。

    阿古达浑身是伤,嘴唇干裂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从雁门关一路跑回来,跑了整整九天,跑死了三匹马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呼延拓的声音低沉,像闷雷。

    “可汗,谢昭宁没有死。连弩是真的。她……她放了我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炸开了锅。北狄的将领们议论纷纷,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有人困惑。

    呼延拓抬起手,帐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放了你?”

    阿古达咽了咽口水:“她说……她说要让我回来告诉可汗——雁门关,不是可汗能啃下的骨头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再次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胡子的将领跳起来:“狂妄!一个女人,也敢在可汗面前说这种话!”

    另一个将领跟着喊:“可汗!给我五千骑兵,我踏平雁门关!”

    呼延拓没有理会他们。他只是看着阿古达,目光像鹰一样锐利。

    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阿古达犹豫了一下:“她还说……钱明远的那封信是真的。她确实在雁门关,连弩也确实存在。但有一点,钱明远说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杀之,边关可破。”阿古达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她说……杀了她,边关也破不了。因为雁门关的八千守军,不是靠一个人活着的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呼延拓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阿古达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说,什么时候进攻?”

    阿古达摇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说,兵力怎么部署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说,连弩的弱点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呼延拓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帐子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。

    很久,呼延拓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定: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全军集结。八月初一,进攻雁门关。”

    将领们兴奋了,纷纷站起来请战。

    但呼延拓没有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想——那个女人,为什么要放走阿古达?

    她不怕他把所有的消息带回来吗?

    还是说——

    她就是想让他把消息带回来?

    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把这种预感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三万铁鹞子,横扫草原无敌手。一个十五岁的女人,能翻出什么浪来?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:

    “杀谢昭宁者,赏黄金万两,封万户侯。”

    帐子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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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场景十:雁门关·城墙上·七月初五·夜

    【画面】月亮升起来,照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把青石照得像银子一样白。

    谢昭宁站在城墙上,扶着垛口,眺望北方。

    陆砚舟站在她身边,也看着北方。

    “你说,呼延拓会提前进攻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平静,“八月初一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是呼延拓。他太骄傲了。一个十五岁的女人放走了他的斥候,还在他面前说‘雁门关不是你能啃下的骨头’——他不会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故意激他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谢昭宁的嘴角微微翘起,“激将法,老套但管用。”

    陆砚舟笑了:“你就不怕他真的打过来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谢昭宁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但怕也要打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关内的军营。八千顶帐篷在月光下像一片灰色的蘑菇,安静而沉默。帐篷里,士兵们在睡觉。他们不知道,一个月后,一场大战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“陆砚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说,这场仗打完,会怎样?”

    陆砚舟想了想:“会赢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谢昭宁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清俊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她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陆砚舟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久没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多笑笑。”

    谢昭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继续看月亮。

    风从草原上吹过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远处,草原上的狼嚎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但在这座城墙上,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,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站着,看着同一轮月亮。

    中间隔着的距离,比上一章更近了。

    【第九章·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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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卷末总结】

    这一章完成了:

    1.刺客线的收束——活捉北狄斥候,拿到情报,反利用钱明远的阴谋

    2.谢昭宁的战术布局——将计就计,激将法,提前引动呼延拓的进攻

    3.朝堂线与战争线的汇合——钱明远的阴谋成为谢昭宁棋盘上的一颗棋子

    4.感情线的细腻推进——陆砚舟从“需要保护的人”变成“站在身边的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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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看:

    第十章:长安·钱明远的末日(朝堂线收束,陆砚舟带来的关系图成为扳倒钱明远的关键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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