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此般胸襟气度,未有能及君者 (第2/3页)
单福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兄长在上,”他俯首而拜,声音沉稳有力,“受小弟一拜。”
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他的肩头,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跪在雪中,脊背挺直。
神情肃穆,全无半分敷衍之意。
单福见此,眼眶微微一热。
他连忙俯身,双手将孙羽扶起,声音竟有些哽咽:
“贤弟……贤弟何必行此大礼?”
“你我既为兄弟,从此便是一体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
孙羽起身,拍了拍膝上积雪,笑道:
“长幼有序,礼不可废。”
“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,日后传将出去,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?”
单福摇头失笑,目中满是欣慰之意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,愈看愈是欢喜。
只觉平生所见之人,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、坦荡真诚。
二人相视而笑,风雪虽寒,心头却暖。
忽而,孙羽敛了笑容,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兄长,小弟有一言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单福道:“贤弟但说无妨,你我既为兄弟,何话不可言?”
孙羽沉吟片刻,目光直视单福双眸,徐徐道:
“兄长之名……单福,当真乃是兄之本名乎?”
孙羽不好直接揭穿单福身份,只能在合适关头,委婉问询。
此言一出,单福神色微微一僵。
他望着孙羽,那眼神仿佛在说:
兄长若有难言之隐,不说亦可。
只是小弟既与兄长结为兄弟,便不愿有半分隔阂。
良久,单福叹气道:
“贤弟乃实诚君子,当兄长的也不便瞒你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天际,声音悠远:
“愚兄本名徐福,字元直,颍川阳翟人也。”
“愚兄少时,好任侠,喜击剑。”
“常与人斗,以勇力闻于乡里。”
“彼时年少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,只觉快意恩仇,方是男儿本色。”
“那一日,愚兄为友人报仇,手刃仇家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一沉。
“杀人之后,愚兄披发涂面,仓皇而走,夜行昼伏,不敢见人。”
“然终究……为吏所获。”
“吏获我后,问我姓名,我不肯答。”
“吏乃缚我于车上,击鼓行于市,令市人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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