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一棵雷劈木,半个院子红了眼 (第3/3页)
在口口相传中已经变成了“能打一套八仙桌外加四把太师椅”的神物!
苏曼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,她忙着给贺衡炖萝卜汤。
下午,贺衡去了一趟团部后勤。
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。
老头姓孙,大伙儿叫他孙师傅。
驻地后勤的木工,原先是县城木器社的匠人,五十年代支援边疆过来的。
手艺在方圆百里都有名,但脾气也怪,不是什么木头都看得上。
孙师傅叼着一根自卷的旱烟,弓着腰走到那截老榆木跟前。
他没先说话。
先蹲下来,把脸凑到断口跟前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然后伸手,用指节敲了敲树干。
“梆梆”两声,沉闷厚实。
又敲了另一处。
“梆梆”,一样的声音。
孙师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磕掉烟灰,站起来绕着树干走了一整圈。
走到中段的时候蹲下来,用指甲抠了一小块木皮下来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几年的树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曼说,“后山坡上野生的。”
孙师傅把那块木皮翻过来看了看纹路,嘴巴咂了两下。
“四十年往上。”他伸手比了比断口处密密麻麻的年轮。
“你看这纹路,细且匀,这是慢生的老料。速生林出不了这个品相。”
他又用手掌平贴着断口处的木面来回搓了两下。
“雷劈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孙师傅难得露出些许笑意,嘴角只翘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雷火把心材烘过了,水分低,虫眼也烧干净了。这料子拉回去都不用怎么阴干,直接开就行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看苏曼,又看了看贺衡。
“做什么?”
苏曼想了想:“一张方桌,结实点的就行。要是料够,能不能再出两条板凳?”
孙师傅蹲下来目测了一下树干的粗细和长度,嘴里嘀嘀咕咕算了一阵。
“桌子,没问题,四四方方一张八仙桌都打得出来。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。
“两条凳子也够。这根料……出完桌子凳子,剩下的边角料做个小板凳或者切菜板,还绰绰有余。”
他站起来,把旱烟杆子往腰带上一别。
“这料搁外面木器社,光料钱就得三四十。要是打好了一套桌椅卖,七八十打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