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南方来信旧怨上门 (第3/3页)
不是笑。
她把信收进口袋里,扭头冲王大嫂招了招手。
“大嫂,家里的事。”
王大嫂识趣地缩回了脑袋。
苏曼关上院门,在新方桌前坐下来。
她把信封搁在桌面上,没急着拆。
手掌搁在肚子上,感受着小家伙轻轻的胎动。
苏建国。
月台上被广告牌砸断了腿的苏建国。
诅咒她一尸两命的苏建国。
他居然还能写信。
苏曼摸了摸肚子,声音很轻。
“宝宝,你舅舅又找上门了。”
苏曼把信封搁在新方桌上,看了两眼。
牛皮纸皱巴巴的,邮票贴得歪歪斜斜,有一角都快翘起来了。
信封背面那行“苏曼你给我等着”的铅笔字,笔画戳得纸面全是小洞。
写字的人下笔的时候大概恨得牙根痒。
苏曼没急着拆。
她先去灶台上倒了杯温水,喝了两口,又在板凳上坐稳了,才伸手把信封撕开。
里面一张信纸,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横格纸,揉得皱皱巴巴。
字迹歪七扭八,错别字一堆,有几个字明显是问了别人怎么写然后照着描的。
苏曼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信的内容不长,但句句带刺。
大意是:苏建国在月台上被广告牌砸断了两条腿,送去县医院抢救,命保住了。
但右腿粉碎性骨折,左腿也断了,医生说能不能站起来要看恢复情况。
住院到现在已经花了八十多块钱,后头还要换药、复查,医生说这腿要是想保住,少说还得再花几十块。
家里把底子都掏空了,王翠兰到处借钱,借了一圈也没凑到多少。
接下来就是重点了。
苏建国在信里说,他这条腿是因为去送苏曼才断的。
要不是苏曼磨磨蹭蹭不上车,他不会在月台上多站那几分钟,广告牌就砸不到他。
所以苏曼得负责。
他要苏曼寄五十块钱回去。
五十块。
苏建国还特意在“五十”两个字底下画了三道杠,生怕苏曼看不清。
信的末尾写着:“你现在是军属,贺衡是营长,一个月津贴几十块,五十块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。”
“你要是不寄,我就写信给部队领导,告你忘恩负义不孝顺,让部队处分贺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