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第 4 章 (第2/3页)
长久地注视着她,“姐姐,我会回来的。”
风停了,他站在冬日冰冷的光线里,一字一句对陶萄承诺:
“你等等我。”
“姐姐。”
可惜,一切都没能等到,他死在了高考前的春天。
后来,陶萄总想起那个冬日的下午,想起他站在门前单薄瘦高的身影,想起他眼里那片干净又执拗的天空,想起那句“你等等我”。
此时此刻。
陶萄抱着小小的郁峦嚎啕大哭,心里藏了很多很多年的对不起,也都肆意地宣泄在了重生的眼泪里。
陶广志和郁美珍正在厨房头挨着头腻歪呢,没想到又听见孩子嚎啕大哭,两人一惊,不约而同都以为是郁峦又受欺负了。
谁知,冲出来一看,又齐齐呆住。
怎么是陶萄在哭?
郁峦被她两条短细的胳膊紧紧搂住脖子,原本只是呆呆的,被突然抱住,还不适应地往后缩了缩。但陶萄哭着哭着,鼻涕眼泪全流进他脖子里了,他整个人一抖,也开始扁嘴流泪了。
陶广志赶紧蹲下来抱住女儿,拉进自己怀里问:“咩事啊?我个女不是号称打遍胜利街无敌手的嘛,怎么会哭呢?”
郁美珍也慌了,小声问:“小峦,你惹姐姐不开心了?”
郁峦呆了呆,更委屈了,用力摇头。
陶萄在陶广志把她抱起来的一瞬间就清醒了,整个人都一僵,她都不知多少年没和老爸这么亲密过了,她赶紧把脸往陶广志肩头一擦,就挣扎着要下来。
脚一踩到地上,看到郁美珍在小声盘问郁峦,郁峦被问得眼泪哗哗掉,又说不清,可怜兮兮的,她赶紧说:“不关他事,我……我自己踢到脚指头了。”
陶广志顿时一阵无语:“有没搞错啊,踢到脚趾而已喔,阿女,你哭得像我们家破产了那样夸张。”
其实离破产也不远了吧……陶萄腹诽着低下头:“好痛的啊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郁美珍连忙打圆场,去厨房里拧来毛巾,把两个孩子的脸都轮流擦了一遍。她蹲下来给陶萄擦脸时,动作特别轻,陶萄也有些僵硬,但终究只是梗着脖子,没有躲开。
郁美珍抿了抿嘴,站起身时看向陶广志,眼睛飞快冲他眨了两下。
陶广志终于也后知后觉,跟着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。
是哦,今天陶萄好像是特别乖啊!对小峦和阿珍的态度也有了好大转变。
好事啊!陶广志高兴地直搓手,就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变,两人在吃晚饭时都显得特别开心。
他兴冲冲摆上饭菜,烧鹅斩件装盘,酸梅酱用小碟子盛好,还有清炒菜心、梅菜扣肉、花生米和煎蛋,配上绿豆粥。
在食欲不振的炎夏,已经算很丰盛了。
陶广志和郁美珍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,不断给对方的孩子夹菜。
郁美珍说:“葡萄,来,吃块鹅腿肉,不肥的。”
陶广志赶紧说:“小峦,你试下这个菜心,好甜的。”
郁美珍:“来来,还是吃个煎蛋先。”
陶萄看着自己和郁峦那渐渐堆得比山高的碗,低头揉了揉鼻子。
她……以前到底是有个多熊的熊孩子啊?
饭后,陶广志还大方地从冰柜里拿了俩卖剩下的花篮奶油蛋糕。
“来,一人一个,当饭后甜品!”他语气豪迈得很。
陶萄接了过来,拎在手中转了一圈。
小小的圆形蛋糕被粉红色硬塑料花篮托着,上面挤着两朵红玫瑰状的奶油裱花,旁边还有两片绿奶油叶子。
这种小蛋糕,在此时就像以后火爆的千层蛋糕、切块慕斯一样,很受孩子们的欢迎,陶萄记忆中也是很喜欢吃的。
不过,因为这些蛋糕是从外面批发来的,成本比自家做的贵,以前陶广志是不许她随便拿店里的蛋糕吃的。
今天居然铁公鸡拔毛,一口气拿出两个。
真夸张……陶萄心里一边嘟囔一边用附赠的小勺子挖蛋糕吃。
可一入口,她就顿了顿。
奶油在舌尖抿开,却过于甜腻,还有明显人造香精味的滑腻。蛋糕胚也很粗糙,孔隙很大,吃在嘴里发干发硬,和她记忆中的童年美味,实在相差甚远。
这谁做的啊,手艺也太差了……怪不得卖了一天还剩那么多。
保质期短的奶油蛋糕,为了防止变质、奶油裱花分层融化,陶广志每天让人送货也就送六个,早上摆三个下午摆三个,就这样,卖到晚上还能剩下两个。
一天就卖了四个。
这生意真是淡得发慌啊……陶萄皱着眉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,顺手就把空了的小花篮捏扁,塑料在她手里咔吧咔吧变了形。
不行,她真得想想办法,还是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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