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血迹 (第3/3页)
穿着这双鞋杀了人,根据这鞋上的血迹,鲜血渗透布料,应该也会将袜子染污才对,但我的袜子上并没有血迹。”
她说着再次举起鞋:“另外,这两只鞋两边皆有破损,这鞋是由苎麻布所制,坚韧耐磨,寻常行走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破损,想来是凶手穿这鞋不合脚,过于用力,才撑破了。”
王眷神情不辨喜怒,对她的话亦不置一词,只继续逼问道:“那你身上的血迹又如何解释?”
妘缨对答如流:“六小姐是昨日夜里遇害,如果先前在房中时我没看错的话,在我歇息的小榻前,有一大滩血迹,凶手大概就是在那里行的凶,那有血喷溅到我衣服上,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听她说完,屋内众人皆若有所思起来,吴钩捋着胡子不停点头,显然很是赞同。
王眷眼中划过一抹探究,难得认真端详了妘缨一番。
少女不过十五六岁,脸型流畅,五官标致,平心而论,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。
但他看人一向不在美丑,而在记住人的特征,这是这些年他做邢狱官养成的习惯。
他注意到少女左眼下有一粒小小的红痣,在苍白的面色衬托下,显得颇为耀眼,如同泣血一般,为这张清水芙蓉的脸添了几分秾丽的同时,却也添了些许寒意,尤其是她盯着人看时,不知为何,总让人有种不敢直视之感。
也或许不是这红痣的原因,而是这女子本身使然。
不说杀没杀人,就说面对杀人指控,还能如此镇定,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地将他的质疑一一驳回,就非是一般人。
胆小如鼠不通礼数的表小姐么?
想到范家人对这位表小姐的评价,王眷眼神微闪,看着妘缨道:“你的意思是,凶手行凶的时候,你正在旁边的小榻上睡觉?”
“我确实在小榻上,但大概不是在睡觉。”
“哦?那是在做什么?”
妘缨看着不停试探她的王眷,将话又抛回去:“这话该我问大人才是,我明明同在房中,却对昨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,大人觉得是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