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模拟城市战训练 (第2/3页)
“什么?”陈野一愣。
“信号很弱,加密等级更高。他们在说英语,带东欧口音。内容……他们在讨论‘收割时机’。”
陈野的危机直觉突然炸开。那种感觉又来了,就像在狙击课上感知风向变化,就像在云南感知狼群靠近。有什么东西不对劲,这个训练不对劲。
“全体注意,可能有未告知的第三方参——”
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警告。
不是标记弹的闷响,是真正的爆炸。银行一楼传来剧烈的震动,冲击波沿着楼梯井冲上二楼,陈野被震得撞在墙上。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落下,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铁砧在通讯频道里喊。
“实弹!”收割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“我看到了爆炸闪光,在一楼大厅。这不是训练弹药。”
陈野爬起来,耳朵还在嗡鸣。他冲到楼梯口往下看——一楼大厅弥漫着烟雾,隐约能看到倒伏的人影。蓝军士兵?还是……
“野狼,立刻撤离。”Ghost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,冷静得可怕,“这不是演习。重复,这不是演习。有武装分子混入训练区,携带实弹武器。你们的任务是生存,不是对抗。撤离到城镇北侧集合点。”
“蓝军呢?”陈野问。
“蓝军指挥官已经失联。你们现在是唯一有战斗力的单位。”Ghost停顿了一秒,“我会从外部接应,但需要时间。坚持住。”
通讯中断。
陈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武装分子、实弹、混入训练——这意味着对方早有预谋,知道今天有城市战训练,知道参训人员只携带标记弹武器。他们被设计了。
“收割者,你能看到银行内部情况吗?”
“烟雾太浓。但爆炸前我看到至少六人从银行后门突入,装备精良,动作专业。不是哥伦比亚部队的风格。”
“铁砧,你那边?”
“公寓楼安全,但听到多个方向的脚步声。他们在包围城镇。”
陈野咬紧牙关。标记弹武器对实弹武装分子毫无用处,他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。唯一的优势是——对方不知道银行内部的具体情况,也不知道他们只有四人。
“新计划。”陈野说,“我们不能去北侧集合点,那可能是陷阱。收割者,你继续提供情报支持,但不要开火暴露位置。铁砧,想办法弄到实弹武器——蓝军士兵倒下后,他们的装备可能还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魅影,尝试联系训练营指挥部,但不要暴露我们的通讯位置。”
“已经在做,但对方有信号干扰。”
陈野看向二楼深处。银行保险库应该在楼下,但一楼现在被武装分子控制。唯一的途径是……
“通风系统。”他想起建筑平面图上的标注,“银行有老式通风管道,可以从二楼维修间通到地下保险库区域。如果数据硬盘真的在那里,那可能是武装分子的目标之一。”
“你要下去?”收割者问。
“如果硬盘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,那我们不能让他们拿到。”陈野开始朝维修间移动,“铁砧,我需要你制造 diversion。五分钟后,在公寓楼方向制造动静,吸引他们注意力。”
“用什么制造?”
“用脑子。”陈野推开维修间的铁门,“你是格斗专家,总能找到办法。”
维修间里堆满工具和零件。陈野找到通风口盖板,用螺丝刀卸下螺丝。管道直径约六十厘米,勉强够一个成年人爬行。里面漆黑一片,散发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。
他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,钻了进去。
管道向下倾斜,内壁粗糙,不时有突出的铆钉刮擦战术背心。陈野像尺蠖一样蠕动前进,膝盖和手肘很快磨破了迷彩服。但他没停——长跑训练赋予他的不只是耐力,还有在极端不适中保持专注的能力。
爬了大约二十米,管道转为水平,然后出现一个岔口。根据记忆中的平面图,向左通向地下室机房,向右通向保险库区域。
陈野选择了右边。
又爬了十米,前方出现格栅。他透过缝隙往下看——是个狭窄的设备间,堆放着服务器机柜和配电箱。房间另一头有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挂着“保险库”的标牌。
但门是开着的。
陈野轻轻推开格栅,悄无声息地落地。设备间里很安静,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。他握紧手中的M4——虽然只是标记弹武器,但至少能当棍子用。
靠近保险库门时,他听到了声音。
是两个人的对话,英语,带着斯拉夫口音。
“……扫描仪确认,硬盘不在这里。他们转移了。”
“不可能,情报说就在银行保险库。”
“情报错了。或者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。”
陈野屏住呼吸,从门缝往里看。保险库里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,戴着头套,只露出眼睛。他们装备着短突击步枪,枪口装着***。其中一人正用便携式扫描仪检查空荡荡的保险柜。
“撤吧。任务失败。”
“等等。”另一人突然转身,看向设备间方向,“有声音。”
陈野心脏骤停。他刚才落地时可能发出了轻微声响。
两个武装分子同时举枪,缓步朝设备间走来。陈野迅速后退,躲到服务器机柜后。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——对方两人,实弹武器,自己只有一把标记弹枪,近身格斗或许能放倒一个,但第二个绝对来得及开枪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第一人踏入设备间的瞬间,银行某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。然后是铁砧的吼叫,用西班牙语喊着一连串脏话——他在执行 diversion。
两个武装分子立刻转身,枪口指向声音来源。陈野抓住这半秒的机会,从机柜后冲出,用枪托狠狠砸向最近那人的后颈。
撞击的闷响。那人向前扑倒,但第二个武装分子反应极快,转身的同时已经扣动扳机。陈野侧身翻滚,子弹打在服务器机柜上,溅起火星。
没有时间思考。陈野在翻滚中抓起倒下的武装分子的步枪,手指触碰到扳机的瞬间,肌肉记忆接管了动作——毒蛇的狙击课、收割者的武器训练、死神教的近战技巧,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完整的画面。
他扣动扳机。
三发点射。第一发击中对方右肩,第二发打在防弹衣上,第三发擦着头套边缘飞过。武装分子踉跄后退,但没倒下,反而举枪还击。
陈野再次翻滚,躲到另一个机柜后。实弹射击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,子弹打在金属和设备上,跳弹四处飞溅。他的左臂突然一热——跳弹擦过,划开了迷彩服和皮肤。
血渗了出来,但不算深。
对方换弹匣的瞬间,陈野再次起身射击。这次他瞄准了腿部——防弹衣覆盖不到的位置。子弹击中大腿,武装分子惨叫倒地。
陈野冲过去,一脚踢开对方的步枪,用枪口抵住他的头套:“几个人?你们的计划是什么?”
对方只是冷笑。
陈野扯下他的头套——一张东欧面孔,三十多岁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嘲讽。
“你不会杀我。”那人用蹩脚的英语说,“你不是杀手。我看得出来。”
陈野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。他说得对。即使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情境下,陈野依然无法扣下那致命的一击。他不是Ghost,不是死神,不是这些以杀人为职业的人。
“硬盘在哪里?”陈野换了个问题。
“不知道。我们也没找到。”那人咳出一口血,“但有人找到了。比我们都早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的教官。”
陈野愣住。
就在这时,耳麦里传来Ghost的声音,带着急促的喘息:“野狼,报告位置。”
“银行地下室保险库区域。我制服了两个武装分子,但他们说——”
“立刻离开那里。”Ghost打断他,“整个城镇都是陷阱。他们的目标不是硬盘,是训练营的受训者。你们是活体样本。”
“什么样本?”
“基因实验的样本。黑暗联盟在搜罗特殊体质者,耐力超常者、反应异于常人者、直觉敏锐者——就像你。”Ghost的声音里有一丝陈野从未听过的情绪,“我被伏击了,左腿中弹。在北侧集合点东边两百米的诊所二楼。需要撤离支援。”
陈野看向地上两个武装分子。一个昏迷,一个重伤但活着。他快速搜刮了他们的装备——两个备用弹匣,一颗手雷,一把军刀。然后转身冲向通风管道。
“铁砧、收割者、魅影,新命令:放弃原计划,向诊所方向集结。Ghost受伤,需要护送撤离。”
“收到。”三人的回应几乎同时传来。
陈野重新爬进通风管道。这次是向上,返回二楼。手臂的伤口在摩擦中疼痛加剧,但他没停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Ghost不能死。
不是因为Ghost是教官,不是因为他是幽灵小队的领袖。而是因为——在训练营的这些天里,Ghost是唯一一个没把陈野当成“那个跑马拉松的怪胎”的人。他看陈野的眼神,就像看一个还没打磨成型的武器,严厉但带着某种期待。
那种期待,陈野在父亲眼里见过。在他第一次跑完十公里时,父亲站在终点线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从银行二楼窗户翻出时,陈野看到了城镇的混乱。多处建筑冒烟,枪声此起彼伏。蓝军士兵和武装分子在街道上交火,但蓝军明显处于劣势——他们的武器也是标记弹改装的。
陈野沿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,朝诊所方向前进。每到一个拐角都先探头观察,确认安全才通过。他的心跳很快,但呼吸平稳——长跑运动员的呼吸控制在这时发挥了作用。
穿过两个街区后,他看到了诊所。一栋白色两层建筑,红十字标志在墙上已经斑驳。二楼窗户有个人影晃动,是Ghost。
陈野正要冲过去,街对面突然响起枪声。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,溅起碎石。他翻滚躲到一辆废弃汽车后,抬头看到三个武装分子从西侧巷子冲出,正朝诊所包围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陈野举起刚缴获的步枪,瞄准最前面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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