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听说藏族男人那方面挺强的 (第1/3页)
送走高三那十四名学生的那天,塔公草原下了一场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地落着。
把黄土操场淋成了深褐色。
裴怡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学生们背着行李往外走。
有人回头冲她挥手。
有人喊“裴老师再见”,喊了好几遍。
她笑着挥手。
一直挥到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村口。
回到空荡荡的教室,课桌椅歪歪斜斜地摆着。
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堂课的板书。
裴怡拿起板擦,一下一下地把粉笔字擦掉。
粉笔灰飘起来,落在她袖口上。
她在塔公的第三年,结束了。
裴怡又开始带高一新来的一批。
学生不乖的时候,她还是那句老话:
“别吵了,你们可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。”
话说完,她自己先愣住。
这话是她高中时候班主任常说的。
当年她在底下听着,心里翻着白眼。
觉得老师又在PUA他们。
现在轮到自己站上讲台。
才发现这句话根本不用过脑子,张嘴就能出来。
跟条件反射似的。
底下的学生迅速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继续交头接耳。
裴怡叹了口气。
行吧,确实是“最差的一届”。
高一学业压力不似高三那般紧张。
不用起早贪黑地补课,也不用盯着每个学生的模拟考成绩。
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。
有时候下午没课,就搬把椅子坐在宿舍门口晒太阳。
看远处的雅拉雪山,看成群的牦牛慢悠悠地移动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新一年寒假来临之际,裴怡算了算时间——
四年了。
她在塔公,已经待了整整四年。
上一年因为高三冲刺,她寒假只在家待了六天就匆匆赶回。
她心里放心不下那十四个学生。
今年不一样。
高一的学生放假就放假了,她本可以好好回家过个年。
但她不想回去。
电话是她妈打来的。
响第三遍的时候,裴怡才接。
“裴怡,今年过年回来不?”
裴怡躺在床上,手机贴在耳朵上,懒洋洋地回:
“不回。”
“不回?你去年就没回来几天,今年还不回?”
“约了橙橙去旅游。”
“旅游?大过年的旅什么游?你回来,你刘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,在无锡本地上班,条件可好了——”
“妈。”裴怡打断她,
“我不相亲。”
“你不见面怎么认识人?你都多大了你知道吗?”
裴怡翻了个身:
“二十六啊,怎么了?”
“二十六?那是周岁。按咱们老家的虚岁算法,你今年都二十八了!”
裴怡闭上眼睛。
老家的虚岁算法她从小就没搞明白过。
明明是二十六,硬能给算成二十八。
照这个算法,再过两年她是不是就该三十了?
“妈,你别用老家那套算我。”
“不算不行啊闺女,你看看你,二十六周岁。马上就晚婚的年纪了,连个对象都没有。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,追你的男生一茬一茬的,我还觉得不用操心。谁知道你跑那个什么草原去支教,一去就是四年——”
“三年。”裴怡纠正她,
“三年,第四年还没结束。”
“三年还不够长?你说你,长得那么好看,从小到大哪个见了不夸一句漂亮,怎么就把自己耽误成这样?”
裴怡没说话。
她确实长得好看。
这一点她从来不否认。
清纯挂的脸,圆圆的眼睛。
笑起来有点甜,看着乖乖巧巧的。
但偏偏配了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。
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,该细的地方一样不粗。
上大学那会儿,室友给她起外号叫“反差杀手”。
说她是网上说的那种“萝御双修”——
看脸以为是小萝莉,看身材以为是御姐。
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。
那时候她留着一头齐腰长发,洗完头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
头发散开来,乌黑发亮,能晒一下午。
来塔公之后,洗头成了大问题。
宿舍没热水器,得自己烧水洗。
冬天冷得要命。
头发又长,洗完半天干不了。
有一次她洗完头去上课,头发还湿着。
路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硬邦邦地搭在肩膀上。
回来之后她找了把剪刀,对着宿舍那面掉了漆的小镜子。
一剪刀下去,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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