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相信爱,还是相信他呢 (第1/3页)
平措听见了,从副驾驶上直起身子,又扭回头看了一眼后排。
他的脸在车厢的暗光里忽明忽暗,嘴角挂着一点笑。
“师傅,你说得不对,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点,像是酒醒了一些,又像是没醒透,
“我们是一家四口。家里还有个三弟呢,也很喜欢大嫂——”
他说“喜欢”的时候,目光从裴怡脸上滑过。
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
那目光很短,很快,像一道闪电。
照亮了某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。
裴怡低着头,只是看着自己那件皱巴巴的旗袍,看着自己那双沾了灰的细高跟。
兄弟,家丑不可外扬啊——
罗桑的目光落在副驾驶那个后脑勺上,
落在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上,
落在那只还在微微晃动的脑袋上。
罗桑没有说话,只是把裴怡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后面车里几人路上,叽里咕噜说了什么,裴怡已经记不得了。
她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电脑,风扇嗡嗡地转,屏幕卡在加载页面。
那些声音从她耳边飘过去,又飘走了。
像风,像水,
像那些她抓不住,也留不住的所有东西。
她只是一味地望着车窗外发呆。
车程两小时才能返回牧区。
出租车从康定城出发。
穿过那些还没完全苏醒的街道,穿过那些黑黝黝的山影,穿过那些结了冰的河。
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,
从乡村变成荒野,
又从荒野变成一片又一片沉默的草场。
冬天的草场光秃秃的,枯黄的草匍匐在地上。
像一层薄薄的毯子,盖着这片睡着了的大地。
她的思绪很乱。
她想着酒吧里的保洁阿姨,
想着那个叫央金的女人,
想着那些她说过的话。
想着罗桑的父亲,二十二岁坠马,终身残疾,妻子跑了,一个人把三个儿子拉扯大。
想着罗桑问她“如果我残疾了,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”,
她回答“我不会”。
想着他说“我会”,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的头靠在车窗上,玻璃冰凉凉的,贴着她的太阳穴。
那点凉意渗进皮肤里,渗进血管里,渗进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。
她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酒精还在她血管里流着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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