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0 章 孙鹤抓住了 (第3/3页)
五十九万……
最后一行,加粗:海防港海关分局局长孙鹤,涉案总金额折合美金两百二十七万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报纸卖光了三次,加印了三次。
茶楼里、饭馆里、街边上,到处有人在念那份名单。
念到一个名字,有人惊呼,有人叹气,有人拍桌子骂娘。
“两百多万美金!他妈的,他一辈子花得完吗?”
“海关总局的,吃里扒外,该杀!”
“你看见没?内政部那两个,还是德公从老家带过来的老人呢,也贪成这样……”
“老人怎么了?老人更该杀!当初跟着德公打天下,现在把天下往自己口袋里装,什么东西!”
正月十二,河内西郊刑场。
孙鹤被押下车的时候,还是很硬气的,只不过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。
两个法警架着他,把他拖到那根木桩前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天很蓝,有几朵云,慢慢往南飘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,在佛山老家的晒谷场上,他师父教他八卦掌第一式的时候说的那句话:
练武的人,讲的是一个“正”字。
心正,拳才正。
他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“砰!”
第二天,《南华日报》出了号外:孙鹤伏法,涉案官员全部从重判决。
八十三人中,判处死刑十一人,无期徒刑二十三人,其余全部十五年以上不等。
报纸上还登了李佑林的一句话:
“南华国不是旧政府的延续。谁把旧政府的烂疮往南华身上贴,我就割谁的头。”
当天晚上,海防港码头上,登记员黄文胜坐在三号仓库门口,守着最后一任班。
他看着泊位上正在装货的船。
那些船装的是正经货,橡胶、大米、木材,装货单上盖着正经的公章。
他手里拿着那本新的登记簿,翻开第一页,写上日期:一九五二年正月十二。
老周的照片就贴在他登记桌的玻璃板底下。
照片是黑白的,老周穿着军装,板着脸,不苟言笑。
今天过后,他就要去海防港缉私处,顶老周的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