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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美色误人?

    第16章 美色误人? (第1/3页)

    演武院。

    晨光已大亮,将青砖地面照得一片白晃晃的刺眼。

    裴辞翎跪在地上,膝盖下是坚硬的砖石,硌得生疼,他低着头,眼前是父亲那双沾着尘土的黑色靴尖,一动不动,仿佛生了根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裴富成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,朝院外候着的亲卫做了个手势,不多时,亲卫就捧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快步进来,躬身递上。

    裴富成接过,看也未看,手腕一翻——

    “哐啷!”

    铜镜被扔在裴辞翎面前,在青砖上砸出一声脆响,又弹跳两下,滚到他膝前。

    镜面朝上。

    映出一片被晨光晃得模糊的影。

    “捡起来。”裴富成的声音不高,却沉如铁石,“好好看看你自己,现在成了个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裴辞翎指尖颤了颤。

    他慢慢伸出手,拾起那面冰凉的铜镜。

    镜面有些昏黄,边缘雕着粗糙的缠枝纹,是演武院里给亲卫整理衣冠用的寻常物件。他抬起手臂,将镜面对准自己——

    然后,愣住了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。

    是他吗?

    那张脸,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眼眶下是两团浓重的、近乎发青的阴影,像是被人用墨狠狠抹过,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透着纵欲过度的虚浮。

    嘴唇干裂,下巴上冒出了疏于打理的胡茬,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浑浊无光,眼白里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最刺目的是神情——那种被掏空了精气神后的颓唐、涣散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沉溺温柔乡后特有的、软绵绵的惫懒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威远侯府世子?

    这分明是……

    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!

    裴辞翎握着镜柄的手,指节一点点泛白,他记得,不过月余前,他还在春猎场上纵马挽弓,一箭射下高空飞雁,赢得满场喝彩。

    那时镜中的自己,面庞光洁,眼神锐利,身姿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贪了几日欢愉。

    怎么就……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?”裴富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听不出情绪,却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裴辞翎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着什么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他缓缓放下铜镜,镜面扣在膝前的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,”裴富成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可知错?”

    裴辞翎跪直了身子,垂着头,良久,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儿子……知错。”

    “错在何处?”裴富成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裴辞翎沉默。

    “不知?”裴富成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彻骨的失望与冰冷,“好,那我替你数数。”

    他背着手,在裴辞翎面前缓缓踱步,一字一句,如重锤敲钉:

    “一错,罔顾人伦,与弟未婚妻苟且,败坏门风,令侯府蒙羞。二错,新婚纵欲,沉溺女色,荒废武艺,忘却裴家立身之本。三错,晨练懈怠,目无尊长,连为父传召都敢置之不理——”

    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裴辞翎,目光如刀:“裴辞翎,你告诉我,这三条,可有哪一条冤枉了你?!”

    裴辞翎脊背发凉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发颤:“儿子……不敢辩驳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?”裴富成冷笑,“我看你敢得很!为了个女人,你还有什么不敢的?!”

    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已是怒极,却强压着没有发作,只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转沉: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,在你军中职务正式下来之前,每日卯时三刻,准时到演武院练武两个时辰。若再敢迟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军棍伺候!”

    裴辞翎浑身一颤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裴富成目光锐利如鹰,“每日午后,去祠堂跪一个时辰,静思己过。什么时候真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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