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前世?虚妄? (第2/3页)
着前方的塑像,三清道祖依旧垂眸,慈悲而遥远。
若前世是虚幻,那她今生所做的一切,又算什么?
她抢走世子,设计那场“捉奸”,以此让裴辞翎与她敲定终身,让两家长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桩荒唐的亲事——她以为她赢了,以为她抢到了本该属于沈柠欢的锦绣前程。
可若那前程本就是虚妄……
那她抢的是什么?
她争的是什么?
她这几个月来的算计、筹谋、隐忍、煎熬,又算什么?
沈柠悦忽然想笑。
可嘴角扯了扯,却扯不出任何弧度。
她想哭。
可眼眶干涩,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。
她只是跪在那里,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,跪在香烟缭绕的三清座前,跪在她曾经寄予厚望的神佛面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终于动了。
不是起身,而是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用力握签而微微发颤的手,这双手,曾经在沈府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如今却要自己梳头、自己更衣、自己去应付那些踩低捧高的婆子丫鬟。
她想起侯夫人克扣她份例时那冷淡的眼神。
想起那些婆子接过她打点的碎银子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。
想起裴辞翎回府时,看她那逐渐变得客气而疏离的目光——不是厌恶,不是冷漠,只是……客气。
只是一个月。
他们之间就变得不像夫妻,而像对一个需要应付的远房亲戚。
她想起方才在银杏树下看见的那一幕。
裴辞镜抱着沈柠欢,从数丈高的树冠飘然而下,身姿如鹤,落地无声。他低头看沈柠欢时,眉眼温柔得像春水。
那种温柔,她前世今生两辈子,都不曾得到过。
沈柠悦闭了闭眼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从里到外的累。
不是身子累,是心累,是那种撑了太久、绷了太久、争了太久,忽然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累。
她撑着蒲团,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早已跪得发麻,站起时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,她扶住供桌边缘,稳住身形,没有回头再看那支落在地上的竹签。
她就那样走了。
脚步虚浮,身形摇晃,一步一步走出正殿,走出那缭绕的香烟,走出那慈悲的注视。
没有找人解签。
没有回头捡起那支签。
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四行签文。
……
殿内重归寂静。
香烟依旧袅袅,烛火依旧摇曳,三清依旧垂眸。
许久。
一道清癯的身影从侧殿缓步走出,停在供桌前。
青云子弯腰,拾起地上那支被遗落的竹签,他垂眸看着上面的签文,又抬眼望向殿外那道已经远去的、渐渐融入暮色的背影。
“痴儿。”
他轻叹一声,声音苍老而悠远,像从岁月深处传来。
竹签在他指间轻轻翻转,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签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四行字在光影中明明灭灭,像极了这世间变幻莫测的命数。
青云子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,目光幽深。
上天待她,其实不薄,她本就是有大机缘之人。
若非如此,也不会在天机波动之下,窥见那“未来一角”——虽然那只是无数种可能中最有可能的一种,虽然那只是镜花水月般的虚幻。
可机缘,终究是机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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