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入宴 (第2/3页)
裴辞镜认真听着,点了点头:“大伯放心,侄儿省得。”
裴富成继续道:“不过也不必太过于紧张,今日带你参宴,主要是长长见识。你如今读书上进了,明年春闱若能高中,往后步入朝堂,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遇事不易慌张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。
带他赴宴,不只是给二房体面,更是为他将来入仕铺路。
裴辞镜心中微动,拱手道:“多谢大伯提携。侄儿定当谨慎行事,不给侯府丢脸。”
裴富成看着他这副郑重的模样,点了点头,这孩子,倒是还是知道好歹轻重的,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劝的倔驴。
这很好!
“行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准备好了便出发吧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至于沈柠欢那边,裴富成就没有开口嘱咐什么了,这孩子作为沈家嫡女,出入这种场合次数不算少,出不了什么问题。
宫宴亦是男宴、女宴分开,他只要盯好裴辞镜这个大侄子就好了!
这时,老夫人的马车也到了跟前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旧威严的脸,老夫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就出发吧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路上仔细些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众人齐齐应是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东宫。
庭院深深,古柏苍苍。
太子李承潜站在院中。
负手而立。
他目光落在远处天际那轮逐渐西斜的日头上。
日光已不似午时那般炽烈,柔和了许多,在天边铺开一片淡淡的橘红,那轮日头移动得很慢,却一刻不停地、坚定地向下沉去。
他看着那轮落日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三十六载了。
他在东宫这地方,已经住了整整三十六载,从他十三岁被立为太子那日起,便住进了这里。
那一年,父皇正当盛年,龙体康健。
他跪在金銮殿上,听着内侍宣读立储圣旨,看着龙椅上父皇的身影,心中满是激动与憧憬。
那时他想,总有一天,他会从这东宫走出去,走进那座乾清殿,坐上那把龙椅。
可这一等。
就是三十六年。
三十六年来,他看着父皇从壮年走向暮年,看着朝堂上的人一茬一茬地换,看着那些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出生,一个个长大。
而他还在这东宫里住着。
一日一日。
一月一月。
一年一年。
他的青丝变成了白发,面上亦有了皱纹。
李承潜垂下眼,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上,那些砖石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,泛着暗沉的光泽,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——三十六年的等待,三十六年的煎熬,三十六年的日升月落。
他这一生,还能有多少个三十六年?
他很清楚。
至少不会再有下一个了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李承潜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问道:“宫宴……都布置好了吗?”
脚步声顿住,旋即一道身影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而恭敬:“启禀殿下,全部准备就绪。”
李承潜闻言,缓缓转过身来。
跪在地上的是他的贴身内侍,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,姓魏,单名一个忠字,四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普通,放在人群中可能都找不出来,只有眉眼间带着几分惯常的恭顺。
可此刻。
那双低垂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某种异样的光芒,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、狂热的火焰。
李承潜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他走上前,弯下腰,亲自将魏忠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温声道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,“今日的事,辛苦你了。”
魏忠身子微微一颤,抬起头来,眼眶竟有些泛红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奴才这条命是殿下救的,能为殿下效力,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
李承潜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魏忠还只是个小小的洒扫太监,因不小心得罪了某位贵人,被打得半死,扔在冷宫角落里等死。
是他路过。
随口吩咐人将他抬回去救治。
后来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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