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似乎有些不对劲? (第2/3页)
一切落定后,才发现他竟躲在角落里,竟能毫发无伤,昨夜含元殿厮杀那般惨烈,也算是有几分运道在身上。
老夫人目光也从裴辞镜身上掠过。
那目光很淡。
只是随意一瞥,仿佛不过是确认他是否安好。
可那一瞥之中,却藏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干干净净。
一尘不染。
前殿那般厮杀,连老大都浑身浴血,他却能毫发无伤,连衣袍都这般整洁?
昨夜华清苑那个黑衣人……
身形。
似乎与辞镜有几分相似。
还有那出手的利落,那神出鬼没的身法……
老夫人垂下眼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,但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大家平安就好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——裴富成、裴辞镜、沈柠欢。
那语气。
忽然沉了几分。
“今日之事,回府之后,需得守口如瓶。上面还未下定论,万不可有风言风语从咱们侯府流传出去。都记住了?”
这话说得明白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,像一块石头,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宫变之事,牵扯太大。
太子谋反,皇位之争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纵使他们亲眼见证,也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以议论的。
上面怎么说,他们就怎么听。
上面没说的,他们就当没看见。
谁若是多嘴多舌,传出去什么不该传的话,轻则惹祸上身,重则牵连全族。
这个道理,在场的没有蠢人,心里都门儿清。
裴富成率先拱手,声音郑重:“母亲放心,儿子省得。今日回府,定当约束上下,绝不让半句闲话传出去。”
裴辞镜和沈柠欢亦齐齐应道:“孙儿(孙媳)谨记祖母教诲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暗暗点了点头。
果然跟聪慧的人讲话就是轻松,不必说太多,不必解释太多,只需点到为止,他们便能明白其中的深意。
这侯府里。
幸亏还有几个明白人。
她不再多言,只摆了摆手:“明白就好。走吧,回府。成儿身上的伤还需早些处理,莫要耽搁了。”
她看向裴辞镜和沈柠欢,目光缓和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特有的温和:“辞镜,欢儿,这次本是带你们长长见识,没想到反是受了惊吓。回去好好歇息吧,莫要多想。这几日什么都不必操心,把身子养好要紧。”
裴辞镜拱手,态度恭顺:“多谢祖母关怀。”
沈柠欢亦微微福身。
老夫人点点头,不再说话,拄着拐杖,率先朝马车走去。
那拐杖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一下一下。
沉稳而有力。
裴富成连忙跟上,亲自扶着老夫人上了车。
一行人上了马车,辘辘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渐渐驶离了那座一夜之间变了天的皇城。
……
威远侯府。
安乐居。
裴辞镜和沈柠欢一进门,便看见元宝正一脸紧张地候着。
他们一夜未归。
其中发生变故是肯定的,
元宝心中很是担忧,见自家少爷回来,连忙迎上去,嘴里的话还没出口,便被裴辞镜塞了个东西在手里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,入手沉甸甸的,还带着几分温热。
“把这个给大伯送去。”裴辞镜道,语气平常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就说是我孝敬的极品金疮药,这药效果极好,比外头买的强百倍,需赶紧用上,伤口别拖着。”
元宝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,愣了愣,旋即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: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
说完,一溜烟跑了。
裴辞镜转过身,又对廊下候着的丫鬟道:“去厨房说一声,也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吃食,赶紧下两碗阳春面,送过来垫垫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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