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伊万斯姐妹 (第1/3页)
戈德里克山谷的春天,终于在几场绵密的细雨之后,彻底苏醒了。
融雪汇成的溪水涨满了河道,清澈见底,携着从上游冲刷下来的、被磨得光滑圆润的小石子,叮叮咚咚地欢唱着奔流。
岸边的泥土松软湿润,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,散发着泥土特有的、带着微腥的清新气息。
鹅黄的草芽、嫩绿的苔藓,还有几株性急的、顶着淡紫色花苞的不知名野花,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,在尚且料峭的春风里微微摇曳。
西弗勒斯的伤势已基本痊愈,只在右眉骨和左手手背上留下几道淡粉色的、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消退的痕迹。
罗林调配的祛疤药膏效果显著,苏清欢每日早晚会用温热的毛巾为他热敷,促进血液循环。
如今,那些狰狞的青紫肿胀早已消失,他清瘦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,只是依旧比同龄男孩显得苍白些。
但最大的变化,藏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。
曾经层层封锁的自卑、恐惧与麻木,如同被阳光晒透的坚冰,悄然消融了大半。
如今,那双眼睛在望向贝拉一家时,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清晰可辨的依赖与暖意,像是深潭里终于映进了天光。
午后,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寒意。
贝拉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浅绿色长裙,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利落的低马尾,发梢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。
她一把牵住西弗勒斯的手这个动作如今已自然得如同呼吸——
沿着解冻的溪流缓步慢行。
西弗勒斯穿着苏清欢为他新做的深蓝色棉布上衣和同色长裤,料子柔软舒适。
他安静地走在她身侧,略微落后半步,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讲述早上尝试绘制的“避尘符”。
“……苏阿姨的笔记上说,这种符咒的关键在于用灵力引导空气中游离的‘清’气,形成一个极薄的、不断流动的屏障,将灰尘阻隔在外。”
贝拉的声音清脆,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,边说边用手比划着,
“可我试了好几次,要么屏障太厚,耗灵力不说,还阻碍视线;要么太薄,根本挡不住什么。”
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蓝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,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波动太大,把窗台上姑婆刚插好的一瓶水仙花给‘吹’倒了,水洒了一地。
幸亏姑婆没生气,还说我这个思路有趣,就是控制力还得练。”
西弗勒斯听着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。
他知道贝拉在符咒和灵力运用上极有天赋,但也知道她性子里有种不肯服输的灵动,常常会冒出些奇思妙想,有时成功,有时则会闹出些无伤大雅的小乱子。
他喜欢听她说这些,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模样。
溪水蜿蜒,流过一片低矮茂盛、刚刚抽出嫩叶的灌木丛。
细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。
就在他们即将绕过灌木丛时,一阵清脆的、属于小女孩的争执声,不甚清晰地飘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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