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(第1/3页)
第001章 初入金陵 锋芒初露(定稿)
蓝钢特快驶入南京下关火车站的时候,天色已经过午。
深秋的风卷着梧桐落叶,在站前广场上打着旋儿。灰黑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沉默矗立,像一头疲惫而苍老的巨兽,守着这座即将风雨满楼的六朝古都。
陈守义走下火车,把身上那件厚重的毛呢大衣裹紧,肩上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牛皮包。二十五岁的身体挺拔利落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与锐利。
他的行李很简单,没有任何无用之物的累赘。
只有耶鲁大学的毕业证明,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车间主任老迈克开出的实习鉴定,一支用得半旧的钢笔,几本薄厚不一的笔记本,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,当然,还有那颗从二零零五年溯流而来、滚烫如烘炉的心。
站前趴活的黄包车夫凑了上来,操着一口地道的南京话招揽生意:“先生,做我的车吧,南京城里我熟得很的。”陈守义略一沉吟,报出了那个他在梦里、在讲座里、在文物标签上见过无数次的地址。
“去金陵兵工厂。”
车夫眼睛一亮,连忙应道:
“好嘞先生!兵工厂可不近啊,您坐稳咯!”
黄包车在石板路上颠簸前行。街道两旁,商铺林立,行人往来,有穿长衫的文人,有穿军装的军官,有西装革履的洋人,也有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流民。叫卖声、车铃声、哨子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一幅民国南京特有的、繁华又破碎的市井画图。
陈守义坐在车上一言不发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一切。这就是1935年的南京。这就是全面抗战爆发前,最后的平静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平静,只剩下不到两年了。
黄包车最终停在一道厚重的铁门前。他下车递给车夫一张小额的法币:“不用找了。”车夫千恩万谢地跑了。他抬头,望向前方的大门。门楣上,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匾赫然在目——金陵兵工厂。
工厂铁门森严,两侧岗哨挺立,士兵背着老式步枪,眼神警惕。院墙高耸,里面是隐约可见的烟囱、厂房、铁轨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煤烟、机油与铁屑的味道。
那是军工的味道。
是陈守义闻了一辈子、刻进骨头里的味道。
一瞬间,前世四十多年的军工岁月仿佛潮水般涌来。从建国初期简陋的机加工车间,到三线建设大山里的隐蔽厂房,再到现代化的精密生产线……眼前这座民国时期的军工重地,在他眼里既有陌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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