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(第2/3页)
纷附和起来。“王师傅说得对,枪是装出来、打出来的,可不是书本上算出来的。”
“洋法子再好,不一定适配咱们的料、咱们的手艺。”
明着是质疑,暗地里的意思便是:你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?
李承干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压下议论,陈守义却先一步走上前。
他没有动怒,也没有辩解,只是伸手轻轻抚过民24重机枪的枪管,指尖停在机匣结合处,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。
“王师傅是吧?”他抬眼,目光平静,“您觉得,这枪总卡壳,问题出在哪儿?”
王铁山一挺胸:“自然是零件咬合不合口!我们天天修、天天调,今天好明天坏的,谁也拿它没辙!”
“零件不合口,只是表象。”陈守义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四周,“不是你们手艺不行,是从根上,工序就错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王铁山脸色瞬间沉下:“陈先生,话可不能乱说!我们按洋图纸装配,也按洋法子调试,何错之有?!”
陈守义没有争执,只指向枪管:
“先说枪管。你们用的是普通油淬,冷却不均,内壁应力不匀。连续射击,热量散不出去,枪管一胀,精度没了,枪机也跟着卡。”
他又敲了敲机匣:
“这里,镗床精度不够,加工公差放得太宽。说是按图纸,实际每一件都差上一丝。处处差之毫厘,整枪动作自然就不顺。”
接着再点到受弹机上:“拨弹板冲压工艺粗糙,你看这里,边缘毛刺都没清理干净,弹药一卡,整条供弹线瘫痪。你们只修卡壳,不修源头,修得完吗?”
最后,他环视一圈忙碌的工人与老旧机床:
“最关键的是——没有统一工艺卡,没有标准件,没有检验规。一人一个手法,一台机床一个尺寸,枪与枪之间多的能差出将近半指。这样造枪,别说打仗,我看就是打靶都悬。”
他的话每一句,都直指要害。每一句,都踩在这群老技师最不愿承认的痛处。
王铁山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竟一时反驳不出。他干了一辈子枪炮,只知“修”,不知“理”;只知“凑合用”,不知“标准化”。陈守义说的每一个字,都戳破了他多年来掩耳盗铃的自欺。
李承干越听眼神越亮:“陈先生,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改?”
“先治标,再治本。”
陈守义语气笃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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