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(第2/3页)
的生路,是军队无后顾之忧的前线。
如此混乱而紧张的疏散,一直持续到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。
随着最后一批百姓扶老携幼走出城门,南京城内的喧嚣,终于一点点沉寂下来。
空荡荡的街道上,只剩下被丢弃的杂物、散落的行李、风吹动的破布与纸屑。往日车水马龙、人声鼎沸的金陵古都,此刻竟透着一股萧瑟的空寂。城中未走者,只剩下两类人:一类是行动不便、实在无力长途跋涉的老弱病残,无依无靠,只能听天由命;另一类,则是打定主意留城观望、准备做顺民苟全性命的软骨头,早早把青天白日旗摘下,藏起家中值钱物件,只等日军入城,挂太阳旗以求苟活。
站在中华门城楼往下望去,城内一片冷清,只有零星人影匆匆走过,再无半分都城气象。萧山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连日悬在心头的巨石,总算稍稍落地。
市民基本疏散完毕,他肩上最重的一副担子,总算卸下了。
可喘息未几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城楼阶梯传来。卫兵立正行礼,声音清亮:“总司令到!”
萧山令猛地转身,只见张治中一身笔挺将军服,面色沉凝,在几名参谋护卫下走上城头。他没有多余寒暄,径直走到萧山令面前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城内,又望向远方炮火连天的紫金山方向,沉声开口。
“铁肩,市民既已撤空,南京城内,再无牵挂。”
萧山令挺胸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职下萧山令,恭听总司令吩咐!”
张治中微微颔首,从怀中取出一封加盖统帅部关防的正式命令,郑重递到他手中。
“这是统帅部直接下达的命令,你亲自接收。”
萧山令双手接过,展开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
命令内容清晰明确:任命萧山令为马当要塞司令,即刻率南京宪兵、警察大部,及城内可转移的重伤员,赶赴马当一线,巩固江防要塞,构筑第二道防线。马当为长江咽喉,是阻击日军溯江而上、保卫武汉侧翼的重中之重,务必死守,不得有失。同时,需预留一支精干交通队伍及相应船只,留守南京下关一带,待主力部队奉命撤退时,全力协助大军渡江、向北转进,完成断后接应。
一纸命令,分量千钧。
马当要塞,是南京弃守之后,长江防线上最关键的一道闸门。守好马当,就是为后方争取时间,为全军保留退路,把住持久抗战的命脉。这不是临危弃职,不是避战自保,而是将一副更重、更长远的担子,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历史上,萧山令死守南京,四面楚歌,最终举枪殉国,用一腔热血写就悲壮。可这一次,战局因陈守义的出现全盘改写,他的命运,也随之走向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。
萧山令一字一句看完命令,双手微微颤抖,不是畏惧,而是激动,是慨然。他猛地将命令合拢,护在胸前,再次向张治中敬了一个军礼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:
“萧山令遵命!赴汤蹈火,死守马当,绝不负国家,不负总司令重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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