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四面合围!赫连铁钻进死口袋 (第2/3页)
向。
只要冲出去,凭借骑兵机动性,他们还有一线生机。
东马场的精锐毕竟是常年厮杀的老兵,虽然陷入绝境,却没有立刻崩溃。
在赫连铁声嘶力竭的指挥下,骑兵们纷纷调转马头,朝着东侧疯狂冲锋,试图在包围圈彻底合拢之前撕开一道口子。
马蹄践踏,喊杀震天。
数百名骑兵冲在最前面,弯刀高举,准备以命换路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到东侧草甸边缘的刹那——
“拓跋石在此!赫连铁,你的死期到了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黑暗之中,六千拓跋部骑兵如同神兵天降,猛地从草甸深处杀出!
为首之人正是拓跋石,一身轻便皮甲,长刀雪亮,带着对赫连铁积攒多年的恨意,带头直冲敌阵!
“拦住他们!一个都不准放跑!”
拓跋石吼声震天。
六千骑兵形成一道厚重铁墙,硬生生堵死最后一条退路。
前后左右,四面合围,密不透风。
赫连铁抬头望去,四面八方全是汉军与拓跋部的旗帜,刀枪如林,火把如海,将整片洼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天上箭雨不断泼洒,地上盾阵步步紧逼,战马受惊狂嘶,士兵自相践踏,惨叫声、哭嚎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骨折声,密密麻麻搅在一起,形成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身边一名头领面如死灰,声音颤抖。
赫连铁浑身浴血,大口喘着粗气,握着巨斧的手不停发抖。
他到此刻才彻底明白——
从第一次袭扰开始,他就一步步掉进了嬴策的陷阱。
那些松懈、那些混乱、那些空岗、那些“意外”,全都是假的!
嬴策根本不是被骚扰得无力防守,而是故意示弱,引诱他不断加码,从小队到中队,再到今天亲自率领主力倾巢而出。
对方等的,从来不是几场小胜,而是一战吃掉他全部精锐,彻底瓦解东马场战力。
“嬴策!!你给我出来!!”
赫连铁仰天长啸,声音里充满惊怒、不甘与疯狂,“你这个阴险小人!只敢设伏暗算,不敢正面一战,算什么大将军!算什么大秦皇子!!”
“有本事放开包围圈,与我光明正大决一死战!!”
他吼声震天,传遍整个战场。
汉军盾阵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。
一道挺拔而冰冷的身影,在亲兵护卫之下,缓步策马走入阵中。
正是嬴策。
他一身银白战甲,纤尘不染,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手中长剑斜指地面,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,仿佛眼前这场尸山血海的厮杀,与他毫无关系。
那双眼睛清冷锐利,如同寒潭,直直落在被困在阵中央的赫连铁身上,没有半分波澜。
四周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几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。
一位是漠北最凶悍的部族首领,一位是大秦最年轻的三军主将。
一场算计与被算计的死局,终于到了摊牌时刻。
“赫连铁,你盘踞东马场数十年,私养战马、私建铁骑,年年南下,破我边城、杀我百姓、掳我丁口、焚我村落,双手沾满我大秦子民鲜血。”
嬴策声音不高,却穿透力极强,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,“你与北胡可汗狼狈为奸,祸乱北疆,致使边境千里无人烟,老弱妇孺流离失所,这笔血债,你以为能一直赖掉?”
赫连铁双目赤红,巨斧直指嬴策,嘶吼道:
“那是草原生存之道!弱肉强食,自古使然!你们中原人占着肥沃土地,我们草原人活不下去,自然要抢!要杀!
我不服!我只是中计,并非战力不如你!
你若真有本事,就放开一条路,我与你单打独斗,生死各安天命!”
嬴策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、自欺欺人的疯子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单打独斗?”
他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,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。
你袭扰我军、杀害我士卒、焚烧我粮草、阻碍我筑城,每一条,都是死罪。
我设伏,是用兵之法;你中计,是无能之故。
战场之上,只分胜负,不分光明与阴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包围圈中那些惊慌绝望的东马场骑兵,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决绝:
“你麾下这些人,每一个都曾南下劫掠,每一个手上都有边民的血。
今日,我不会收降,不会放过,不会给你们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。”
赫连铁脸色剧变,厉声吼道:
“嬴策!你赶尽杀绝,就不怕草原各部同仇敌忾,与你死战到底吗?”
“同仇敌忾?”
嬴策淡淡一笑,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漠北各部,从来只有利益,没有情义。
你死,他们会怕;
你败,他们会降;
你灭,他们会归顺。
你以为,还有人会为了你,与我大秦铁骑死战?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向着全军,轻轻一挥。
这一挥,便是最终的绝杀令。
“全军听令——
收缩包围圈,格杀勿论,一个不留。”
“杀——!!”
命令落下,震天怒吼瞬间爆发!
北侧盾阵向前碾压,长枪如墙推进;
南侧弓手齐射,箭雨如同暴雨倾泻;
西侧步兵持刀突入,短兵相接,血肉横飞;
东侧拓跋石率领骑兵来回冲杀,斩断一切突围企图。
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东马场的骑兵本就陷入绝境,军心早已崩碎,此刻面对汉军毁灭性的打击,彻底失去抵抗意志。
有人跪地投降,却被刀锋直接斩下头颅;有人转身逃跑,却被身后战马踩成肉泥;有人疯狂反扑,却瞬间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身体。
鲜血染红地面,顺着低洼处缓缓流淌,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红而刺眼的光。
断刀、断矛、破碎的甲片、滚落的头颅、倒伏的战马尸体,层层叠叠铺满地面,几乎看不到一寸完整泥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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