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东马场人心乱,可汗的最后一步棋 (第3/3页)
落下,砸得北胡骑兵人仰马翻!
峡谷狭窄,无处可躲,无处可逃,北胡先锋瞬间陷入一片人间地狱。
“有埋伏!!”
“快跑!出不去了!”
拔都魂飞魄散,嘶吼着指挥突围,可前后路都被封死,士兵自相践踏,惨叫连天。
不到半柱香功夫,五千先锋军,死伤过半,彻底崩溃。
……
可汗率领主力,刚到峡谷北口,便听到谷内惨叫震天,杀声动地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两侧悬崖之上,全是汉军旗号,箭雨密密麻麻,几乎遮蔽天空。
那一刻,可汗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从他听到汉军休整的消息开始,他就一步步掉进了嬴策的圈套。
嬴策根本没有疲惫,没有犹豫,没有分兵,所有一切,都是假象。
“撤!快撤!”
可汗嘶吼着转身就逃,魂飞魄散,“全军撤退!退回黑水大营!”
他不敢再去东马场,不敢再恋战,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峡谷。
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,逃得越远越好。
主力骑兵见状,也纷纷调转马头,狼狈逃窜,一路上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秦苍在崖顶看着可汗逃窜,没有下令追击,只是冷冷下令:
“清理谷内残敌,守住峡谷,班师回营。”
他很清楚,将军的命令,不是歼灭可汗,是破他的棋。
现在目的已经达到。
……
几乎同一时间,东马场本部大营。
拓跋石率领五千骑兵,抵达马场外围,没有攻城,没有举刀,只是派人向寨内喊话,递上劝降书。
寨内,赫连猛与十几名部族头领,正吵得面红耳赤。
有人主张降汉,有人主张降可汗,有人主张死守,有人主张逃跑,人心惶惶,乱作一团。
当拓跋石把嬴策的条件一一说明——
不杀降、不夺草场、不迁部族、不拆散部落,只接管战马军械,承认赫连猛依旧管理东马场部族,只要归顺,永世平安。
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很清楚,汉军已经灭掉赫连铁主力,东马场根本无力抵抗。
可汗自身难保,来了只会烧杀抢掠,把马场掏空。
而降汉,反而能保住草场、家园、族人、牛羊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东马场寨门缓缓打开。
赫连猛率领所有头领,赤裸上身、背负荆条,一步一步走出寨门,在拓跋石面前,单膝跪地,俯首请降。
“东马场赫连猛,率全族老小,归顺大秦,归顺九皇子殿下!
从今往后,东马场草场、战马、族人、军械,全部听凭殿下调遣!
永不背叛!”
拓跋石长长松了口气,连忙上前扶起赫连猛:
“将军有令,只要归顺,既往不咎,东马场依旧是你们的家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三道消息,同时传回乱石滩。
第一,秦苍断云峡大胜,全歼可汗先锋,可汗狼狈逃回黑水河畔,再也不敢出兵。
第二,拓跋石兵不血刃,拿下东马场,全族归顺,战马粮草草场尽在掌握。
第三,周边七个小部族,得知东马场归顺、可汗大败,纷纷派人前来,表示愿意臣服,献上牛羊马匹,请求归附大秦。
高台上,嬴策听完三封军报,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丝毫喜色。
秦苍与拓跋石一同跪地:
“将军神机妙算,环环相扣,一步未错,末将佩服!”
周围将士纷纷跪倒,呼声震天。
嬴策缓缓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,目光望向东方东马场的方向,又望向北方黑水河畔的残敌,最后落在脚下刚刚打下地基的新城之上。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贯穿全局的严谨与定力,缓缓开口:
“东马场拿下了,不算赢。
可汗大败逃了,不算赢。
部族归顺了,也不算赢。
我们真正的赢,是城立起来、粮道通起来、人心稳起来、骑兵建起来。
从今往后,漠北不能再有劫掠,不能再有战乱,不能再有各自为政的部落。
可汗还在,隐患还在,西域的目光还在,朝廷的期待还在。
我们现在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秦苍沉声问道:
“将军,那我们下一步,如何安排?”
嬴策低头看向地图,指尖轻轻落在乱石滩新城与东西两大马场之间,声音沉稳清晰,逻辑严密,不留一丝漏洞:
“第一,东马场派驻三百汉军驻守,不干涉部族事务,只监督战马调配与粮草登记,安抚人心,防止叛乱。
第二,新城筑城加快进度,分出一半兵力轮流出工,务必在一月之内,筑起城墙,形成要塞。
第三,从东西马场挑选一万匹良马,正式组建漠北铁骑,由陈虎担任主将,日夜训练。
第四,加固粮道,在青石谷、断云峡两处修建烽燧堡垒,永久驻守,彻底切断可汗偷袭之路。
第五,对可汗围而不打,困而不攻,耗光他粮草,等他内部自乱,再一战而定。”
每一条,都稳、都准、都狠,却又不急不躁。
秦苍与拓跋石同时躬身:
“末将遵命!一切听从将军安排!”
嬴策微微点头,抬眼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夕阳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红,晚风轻轻吹过,带来远处马场的马嘶声,与工地上夯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漠北的格局,彻底变了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
真正的治理、真正的安定、真正的统一,比打仗更难、更久、更考验耐心。
秦苍看着嬴策的背影,轻声问道:
“将军,可汗被困死之后,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平定整个漠北了?”
嬴策缓缓转过身,目光深远,望着这片辽阔而沧桑的草原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信念:
“漠北之大,远非东西两马场。
路,还长。
但只要一步一步走,
总有一天,这片草原,会彻底安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