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床底到牌桌 第二章:北渊王的冷脸与规矩 (第3/3页)
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第一,我的自由身。我不再是你的通房丫鬟,不再需要伺候你起居、给你暖床、给你试药。我是你的幕僚,你的合伙人,不是你的私有财产。”
“第二,一个独立的院子。我不要和别的丫鬟住在一起,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来思考和工作。”
“第三,每个月一百两的薪酬。我不是白干活的,我的脑子值这个价。”
说完,林晚棠看着萧衍,等他的反应。
萧衍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晚棠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林晚棠站在那里,肋骨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,但她咬着牙坚持着。她知道,这一刻的沉默,是萧衍在权衡。
一个王爷被一个丫鬟“谈条件”,这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思议的事。他完全可以拒绝,然后让人把她拖出去打死。没有人会为一个通房丫鬟说一句话。
但林晚棠赌的是——他不缺一个通房丫鬟,但他缺一个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。
而且,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:孤独。
这个二十三岁的王爷,坐在权力的中心,身边围绕着无数人,但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。他的母族利用他,他的下属糊弄他,他的对手算计他。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,连一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。
林晚棠在投行见过的那些顶级大佬,很多也是这样。表面上风光无限,实际上孤独得要命。他们不缺拍马屁的人,缺的是敢说真话的人。
这就是她的筹码。
萧衍转过身来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但林晚棠注意到,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不再是看一个物品的眼神,而是看一个人的眼神。
“你说你有办法凑齐二十万两军饷,”他说,“说说看。”
林晚棠知道,这是他的试探。他要看看她是真有本事,还是在吹牛。
“王爷名下有一批存粮,”她说,“存放在北境三个粮仓里,至少十万石。这批粮是去年军粮的结余,朝廷不知道。您把粮卖给南方的粮商,现在南北粮价差三倍,十万石至少能卖十五万两。”
萧衍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剩下的五万两,”林晚棠继续说,“王爷府上有三十多个庄子的佃租还没收上来,不是佃户不给,是被下面的管事截留了。您派人去查,一个月内至少能追回五万两。”
萧衍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让林晚棠知道,她赌对了。
“你的院子,”他说,“西跨院那间,够不够大?”
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够用了。”
萧衍看了她一眼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伤好了再干活,”他说,“本王不想用个瘸子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林晚棠站在原地,终于松开了扶着柱子的手。她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,但她撑着旁边的桌子稳住了。
西跨院的独立院落。
月薪一百两。
自由身。
她做到了。
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萧衍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。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,一次、两次、无数次,直到他再也离不开她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她要小心——这个男人,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危险。
不是因为他狠,而是因为他太聪明。
林晚棠扶着墙,慢慢往门外走。每走一步,肋骨都在疼,但她的脚步很稳。
走出正殿的时候,阳光照在脸上,她眯了眯眼。
“棠姐!”翠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满脸焦急,“你没事吧?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“没事,”林晚棠笑了笑,“翠儿,帮我收拾东西,我们要搬家了。”
“搬家?搬去哪?”
“西跨院。”
翠儿瞪大了眼睛:“西跨院?!那不是……那不是专门给贵客住的吗?”
“对,”林晚棠说,“从现在起,我不是客人,也不是丫鬟。我是王爷的……合伙人。”
翠儿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,但看她那个表情,就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“棠姐,”翠儿小声说,“你到底跟王爷说了什么?”
林晚棠看着远处萧衍离去的方向,那个高大的背影正穿过月亮门,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“没什么,”她说,“就是谈了一笔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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