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一章 军装上的第二个扣子 (第2/3页)
“所以他看上谁了?”她问,语气淡淡的。
苏曼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后摇了摇头:“算了,不说了。说了你又该说我想多了。”
她站起来,拎起包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:“林姐,我跟你说句真心话——顾行舟这个人,不适合谈恋爱,但适合过日子。你要是想要浪漫,他给不了你;你要是想要踏实,他是最好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林晚晚坐在缝纫机前,手里拿着那件羊毛衫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适合过日子。苏曼说得对。
顾行舟确实是个过日子的人——他不花哨,不甜言蜜语,不搞浪漫。但他会给你打洗脸水,会排队买缝纫机,会记住你爱吃鱼,会为了孩子戒烟,会把你随口说的名字查字典确认。
这些事,比一百句“我爱你”都重。
她低下头,继续绣那朵盖住虫洞的小花。针法细密,配色温柔,一朵小小的雏菊在羊毛衫上慢慢绽放。
晚上七点半,顾行舟准时来了。
今天他没穿军装,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军绿色的训练裤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背心下若隐若现。头发是湿的,身上有股肥皂味,一看就是刚洗过澡。
林晚晚看了他一眼,心里想:这人穿便装比穿军装还好看。
“今天吃什么了?”他照例问。
“张嫂子送的红烧茄子,我自己煮的米饭。”林晚晚在缝纫机前坐着,手里拿着王建国那件军装,“你呢?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什么了?”
顾行舟想了想,居然没答上来。
林晚晚叹了口气:“你肯定又忘了吃。”
顾行舟没否认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——这个月的生活费。
林晚晚看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动。她之前说不要,他硬塞;她说存着,他当没听见。现在她也懒得推了,反正推不掉。
“顾行舟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今天心情不好?”
顾行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林晚晚头也没抬,手上的针线不停,“王参谋说了,上头来了检查组,你压力大。”
顾行舟沉默了。
林晚晚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他说话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看起来很疲惫。
“你晚上睡几个小时?”她问。
“够。”
“够是几个小时?”
顾行舟睁开眼,看着她。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五六个。”他说。
“五六个小时不够。”林晚晚放下军装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白天训练,晚上加班,一天睡五六个小时,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。”
顾行舟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忍住一个笑。
“你在关心我?”
林晚晚被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她在关心他吗?好像是。但她不想承认,至少不想这么直白地承认。
“我是在替孩子关心你。”她别过脸去,继续缝军装,“你要是累倒了,谁给我送生活费?”
顾行舟看着她别过去的脸,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,嘴角那个被忍住的弧度终于没忍住,弯了一下。
很小,但确实是笑了。
林晚晚没看见。她低着头缝军装,针脚走得比平时快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林晚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袖口改好了吗?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军装——她缝的不是袖口,是领口。
她连忙拆了线,重新缝,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。都是他害的,说什么“你在关心我”,害她分心了。
顾行舟看着她手忙脚乱拆线的样子,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缝纫机哒哒哒地响,老座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“检查组的事,”顾行舟忽然开口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就是上面来人看看训练情况,我紧张惯了。”
林晚晚手上的针顿了一下:“你会紧张?”
“我也是人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这句话从顾行舟嘴里说出来,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让人意外。她一直以为这个冷面阎王天不怕地不怕,原来他也会紧张,也会有压力,也会需要有人说一句“没事的”。
“顾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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