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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五章 全团都看见了

    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五章 全团都看见了 (第3/3页)

意思。在部队里,有一种不成文的传统——军人把自己军装上第二颗扣子送给心爱的人,代表把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留给她。

    这是比任何情话都重的承诺。

    “顾行舟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说话,”顾行舟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但我会做事。我给你扣子,不是因为我欠你什么,是因为我想给。给你打洗脸水,不是因为你是孩子他妈,是因为我想打。给你买缝纫机,不是因为你有用,是因为我想买。每天来坐十五分钟,不是因为孩子,是因为我想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林晚晚,我想跟你过日子。不是假的过,是真的过。”

    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。穿越到现在,她没哭过。被赶出家门没哭,被军嫂嚼舌根没哭,挺着大肚子跑九个小时没哭,产检听到孩子心跳的时候也只是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但现在,她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难过,不是委屈,而是那种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的、如释重负的、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的哭。

    “顾行舟,”她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又哑又涩,“你这个人真是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说。”他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,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他的手指很粗糙,但动作很轻很轻,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会了吗?”林晚晚问。

    “在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笑容从嘴角蔓延开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“学得怎么样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还在初级阶段。”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你继续学。”林晚晚把手心里的那枚扣子攥紧,贴在胸口,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顾行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,轻轻地揽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的怀抱很硬,像一堵墙,但很暖。他身上有肥皂的味道,有阳光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汗味——那是训练场上留下的,真实而鲜活。

    林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咚咚咚咚。

    沉稳有力,比小禾的心跳慢多了,但一样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踢了一脚,力道大得出奇,像是也在凑热闹。

    顾行舟感觉到了那一脚,低头看着林晚晚的肚子,眼睛里有一种林晚晚从没见过的光——柔软的、惊喜的、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光。

    “她踢我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她是在抗议。”林晚晚笑了,“嫌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
    顾行舟松开了一些,但没完全放开。他把手放在林晚晚的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。

    小禾又踢了一下,正好踢在他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顾行舟的手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。

    “她叫我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她叫你什么?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她才七个月,还不会叫爹。”

    “她会。”顾行舟的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,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胎动,“她在叫我。”

    林晚晚看着他的侧脸——灯光下,这个冷面阎王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。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,不大,但很真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装进了整个星空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大院门口见到他的那个傍晚。隔着铁栅栏门,他站在暮色里,冷得像一座冰山。

    现在这座冰山化了。

    是她捂化的。

    “顾行舟,”她靠在他肩膀上,轻声说,“你以后每天都要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每天都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不许迟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迟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再叫我‘林晚晚’。”

    顾行舟愣了一下:“那叫什么?”

    林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叫晚晚。”

    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很低,像是第一次说这两个字,还有些生涩。

    林晚晚的眼睛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再叫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

    “再叫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

    林晚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她在笑。

    笑得很大声,笑得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翻了个跟头。

    窗外,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落在桌上那件绣着“行”字的襁褓上,落在那枚离心脏最近的军扣上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熄灯号的回声,在夜风里飘得很远。

    这一夜,103室的灯亮到了很晚。

    顾行舟坐在方桌前,林晚晚靠在他肩膀上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但屋子里一点也不安静。

    缝纫机的哒哒声停了,老座钟的滴答声还在,远处操场的口令声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但最响的,是两个人的心跳。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说——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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