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六章 公开 (第2/3页)
。不能再相亲,不能再有别的女人,工资要上交,家务要分担,孩子哭了你要哄,孩子尿了你得换尿布。你想清楚了?”
顾行舟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他说,“工资卡早就给你了。家务我做。孩子我哄。尿布我换。”
林晚晚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这个人,什么都想好了,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等她点头。
“顾行舟,”她低下头,看着碗里的小米粥,声音轻轻的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?”
顾行舟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大院门口喊我名字的那天晚上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那天晚上,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,“我想了两件事。第一,这个孩子是我的,我必须负责。第二,这个女人,我不想让她走。”
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所以你第二天就去批了房子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每个月给生活费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买缝纫机、送布料、送鱼、送红枣、送毛线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每天来坐十五分钟?”
“嗯。”
“顾行舟,”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你这个人真是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说了。”顾行舟看着她,“我说了‘行舟载禾’,说了‘我不娶别人’,说了‘我想跟你过日子’。”
“但那不是求婚。”
“那什么是求婚?”
林晚晚被问住了。
她想了想,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求婚——鲜花、钻戒、单膝下跪、浪漫的烛光晚餐。那些东西很美,但不适合顾行舟,也不适合她。
顾行舟的求婚,是一盆清水、一台缝纫机、一箱布料、一件淡蓝色的衬衫、一枚离心脏最近的扣子、一张百日照片、一本《孕妇护理常识》。
这些东西,比鲜花和钻戒重得多。
“行吧,”她抹了一把眼泪,笑了,“算你过关了。”
顾行舟看着她,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,大到变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、完整的、毫不掩饰的笑。
林晚晚第二次看见他笑。
比第一次更好看。
上午九点,顾行舟带她去了街道办事处。
结婚登记处在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里,楼梯窄,灯光暗,墙上贴着“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”的标语。林晚晚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爬楼梯,顾行舟在她身后跟着,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,随时准备扶她。
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,戴着老花镜,看见他们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光在林晚晚的肚子上停了一下。
“办什么?”
“结婚登记。”顾行舟把户口本、身份证、部队开的证明信放在柜台上。
大姐拿起证明信看了看,又看了看顾行舟的军装,态度立刻好了不少:“哦,军婚啊。恭喜恭喜。”
她翻开户口本,开始填表。
“姓名,顾行舟。性别,男。出生年月,1953年8月。籍贯,桐县。职业,军人。”
“姓名,林晚晚。性别,女。出生年月,1964年3月。籍贯,桐县。职业,——”
大姐抬起头,看着林晚晚:“职业写什么?”
林晚晚想了想:“裁缝。”
大姐在表上写下“裁缝”两个字,又看了看林晚晚的肚子,笑了:“你们俩都是桐县的?同乡啊?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笑了笑。
“有缘分。”大姐把表递过来,“看看信息对不对,对的话在这儿签字。”
林晚晚拿起笔,在“女方签字”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迹有些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激动。上辈子她是孤儿,没有户口,没有家人,连身份证都是十八岁才办的。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结婚证。
顾行舟接过笔,在“男方签字”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字刚硬有力,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,像他这个人。
大姐把两张红彤彤的结婚证盖了章,递过来:“恭喜你们,从今天起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林晚晚接过结婚证,手指在红色的封面上轻轻摩挲。纸张有些粗糙,油墨味还没散尽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——顾行舟,林晚晚,结为夫妻。
她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三个月前,她还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“破鞋”。两个月前,她还在桐县的土坯房里想着怎么活下去。一个月前,她还在军区大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顾行舟的名字。
现在,她是顾行舟的妻子了。
合法的、有证的、受法律保护的妻子。
“走吧。”顾行舟把结婚证收好,伸手扶她站起来。
从街道办事处出来,阳光很好。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几只麻雀在电线上排成一排,叽叽喳喳地叫。
林晚晚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——省城的秋天来了。
“顾行舟,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是夫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顾行舟想了想,看着她,很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晚晚,以后别叫顾行舟了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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