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八章 军嫂 (第1/3页)
林晚晚是被早饭的香味弄醒的。
不是食堂打回来的那种——食堂的早饭虽然不差,但总带着一股大锅饭的味道,说不上难吃,但也没什么惊喜。今天这个香味不一样,是葱花炝锅的味道,混着鸡蛋的焦香,从厨房的门缝里钻进来,勾得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动了一下。
她睁开眼,发现旁边是空的。顾行舟睡的那半边床被子已经叠好了,方方正正,像豆腐块。中间的枕头被挪到了床头,整整齐齐地靠在两个枕头旁边。
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穿上拖鞋,扶着腰走出卧室。
厨房里,顾行舟站在灶台前,一手拿着锅铲,一手端着碗,正在往锅里倒鸡蛋液。他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——林晚晚做的那件——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围裙系在腰间,是林晚晚用碎布头拼的,碎花的,系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。
林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炒鸡蛋。
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她问。
顾行舟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转回去盯着锅:“六点。”
“六点?”林晚晚打了个哈欠,“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?”
“做饭。”
林晚晚看了看锅里的鸡蛋——有点糊了,但不算太糊,还能吃。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和西红柿,菜刀歪在一旁,刀面上沾着西红柿的汁水。
“你切西红柿切了多久?”她问。
顾行舟沉默了一下:“半个小时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她走过去,从他手里拿过锅铲,把火关小,翻了翻锅里的鸡蛋。鸡蛋炒得有点老,但葱花放得刚好,香味出来了。
“第一次做饭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错,比我第一次强。”林晚晚把鸡蛋盛出来,又把西红柿倒进锅里,用锅铲翻炒了两下,“我第一次做饭把锅烧穿了。”
顾行舟看着她利落地炒菜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用起来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做。”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林晚晚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盛进盘子里,“但你做一顿饭要一个小时,等你做完我都饿死了。我教教你,以后就快了。”
顾行舟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忽然伸出手,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手心贴着她的小腹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。
林晚晚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盛菜。
“干嘛?”她问,声音有点紧。
“抱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大早上的,抱什么抱?”
“想抱。”
林晚晚的耳朵红了,但没有挣开。她把盘子端到方桌上,转过身,看着顾行舟。
“行,抱完了。吃饭。”
顾行舟松开手,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,然后去盛粥了。
早饭是小米粥、炒鸡蛋、馒头、咸菜。林晚晚喝了一口粥,发现粥熬得不错,米烂了,汤稠了,火候刚好。
“粥是你熬的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熬了多久?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林晚晚看了他一眼,心里算了一下——六点起来,熬粥一个小时,切西红柿半个小时,炒鸡蛋又折腾了十几分钟。也就是说,他从六点一直忙到快七点半,才做出这顿饭。
她忽然有点心疼。
“行舟,”她夹了一块鸡蛋放进他碗里,“以后你不用起那么早。早饭我来做,你多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怀孕了。”
“怀孕又不是残疾。”林晚晚喝了一口粥,“再说了,你白天训练那么累,晚上还要加班,睡不够身体扛不住。”
顾行舟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晚晚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心疼我?”
林晚晚被粥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脸红了。
“谁心疼你了?我是在替孩子心疼她爹。”
顾行舟笑了笑,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林晚晚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上午,顾行舟去团部上班了。林晚晚在家做活——襁褓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,她要把系带再加固一下,边角再锁一道边,确保结实耐用。
张嫂子来串门的时候,看见她在做襁褓,又“啧啧”了半天:“妹妹,你这手艺,以后大院里谁家生孩子都来找你做襁褓,你光接这个活就能挣不少。”
林晚晚笑着摇头:“我哪有那么多时间?一个襁褓做三天,接多了别的活就做不了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张嫂子在她旁边坐下,压低声音,“妹妹,你昨天领了证,今天就是正式的军嫂了。军嫂有军嫂的规矩,你知道不?”
林晚晚手上的针顿了一下:“什么规矩?”
“也没什么大规矩,就是——男人在部队,咱们在家属院,要互相照应,不拖后腿。男人出任务的时候,家里的事自己扛,不哭不闹不找麻烦。逢年过节,要给部队的官兵们包饺子、做鞋垫、缝衣服,算是拥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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