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八章 军嫂 (第3/3页)
窗外,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秋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凉丝丝的,但林晚晚不觉得冷。她靠在他怀里,他揽着她的肩膀,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,像一棵树和它的根。
“行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年秋天,你都教我做一个菜。”
“好。”
“学到老了,你就是大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时候你做给我吃,我什么都不用干了。”
顾行舟低下头,在她头顶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做到老,你吃到老。”
林晚晚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又弯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,照着整个军区大院。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训结束的口令声,战士们喊着口号回营房,声音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103室的灯还亮着。缝纫机停了,厨房的灶台收拾干净了,方桌上放着明天要用的面粉和鸡蛋——顾行舟说他想学做手擀面。
林晚晚靠在顾行舟怀里,手搭在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。
小禾今天很乖,没有踢她,只是轻轻地翻了个身,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。
“小禾睡了。”林晚晚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顾行舟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“她也累了。”
“她累什么?她又不用做饭。”
“她在长身体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顾行舟的侧脸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硬朗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。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是她熟悉的、专注的表情。
她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顾行舟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亲了我两次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得亲回来。”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最后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是吻,是碰。嘴唇贴着她的嘴唇,停留了一秒钟,然后离开。
林晚晚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顾行舟。”她叫他的全名,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从哪里学的?”
“没学。”他的耳朵红了,“就是想亲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红透的耳朵,笑了。
她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。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,三秒钟,然后离开。
“扯平了。”她说。
顾行舟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没扯平。”他说,“你亲了我三次,我只亲了你四次。”
“那你还多了一次。”
“所以你还欠我一次。”
林晚晚瞪大眼睛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账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林晚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。
亲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又欠了一次吗?
她看着顾行舟嘴角那个越来越大的弧度,忽然觉得自己被他套路了。
“顾行舟,你学坏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气得在他胸口锤了一下,但锤得很轻,像是在挠痒痒。
顾行舟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亲我。”
林晚晚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说话了。
顾行舟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窗外,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里,像是给这对新婚夫妇留一点私密的空间。
远处的操场上,最后一声熄灯号响过,整个营区陷入了沉睡。
103室的灯也灭了。
但黑暗中,两个人还醒着。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,放在隆起的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均匀的呼吸。
“行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,晚晚。”
“晚安,行舟。”
“晚安,小禾。”
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:晚安,爸爸,晚安,妈妈。
夜深了,军区大院安静下来。只有秋风还在吹,吹得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大自然在哼一首摇篮曲。
103室里,两个人相拥而眠,呼吸渐渐同步,心跳渐渐同频。
从今天起,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不是“孩子他爹”和“孩子他妈”,不是“顾团长”和“林裁缝”,而是丈夫和妻子,是这个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妻。
但对他们来说,这份普通,比什么都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