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7章 缠绵病榻 (第3/3页)
衣衫,守着林晚。
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。
话本子说,情爱中谁先动心谁就输了。
果真没错。
起初他只能远远看着她,在黑暗中偷偷臆想,可如今,她真的在眼前,在自己身边,他反而越发贪心。
想要林晚的笑,想要林晚的在意,想要林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。
想要的越来越多,怎么也填不满他的贪念。
甚至贺临忍不住痴痴地想。
若是他比贺初更早一步遇见她,会不会结局有所不同?
他模样不比贺初差,权势比贺初大,林晚最后选的人,会不会是自己?
服药之后,林晚周身不断沁出汗珠,鬓发黏腻。
卧房安静,她眉头蹙起,唇瓣动了动,梦呓一般,声声细碎地唤着:
“风然,风然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虚弱却执拗地轻唤,像在溺水前抓着这世上最后一根浮木。
贺临在榻边,给她擦拭汗渍。
她怎会舍得死呢?
是他太过慌乱,太过紧张了。
她的夫君一家都还在牢狱之中,心心念念等着要救人,她拼了命也要守护他们。
她怎么可能抛下他们独自赴死?
她是故意要看他抓狂。
贺临陪了林晚一整夜。
第二日林晚并未有好转,昏昏沉沉的,偶尔醒转,眼神朦胧,烧得厉害。
浑身软绵无力,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体温烫得惊人,反反复复发起热来。
一连几日皆是如此。
林晚整日昏睡,偶尔清醒,睁眼时眼神空洞,没半分神采,片刻又沉沉睡去,四肢虚软无力。
郎中再次诊脉,叹了口气,凝重道:
“公子,娘子表面是风寒入体、余热未消,实则是心病啊。
身子受寒,只需几副汤药调理,静养几日便可痊愈。
可心病却无药医一说。
娘子心底郁结难解,满心混沌,即使药石对症,身子不愿痊愈,这般耗着,才会一直昏睡发热,不见起色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娘子的病终究要她自己想通。”
细细碎碎的话,林晚听着,心底倒有一丝欢喜。
这病能成为她的庇护,缠绵病榻半死不活,贺临便对她无计可施,也无法逼她做不喜欢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