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陕州旧事,秦家老宅里的影子 (第1/3页)
天亮的时候,峡谷口的雾气还没散透。
苏无为是被程咬金的咳嗽声吵醒的。
那货靠在石头上,裹着被子,咳得跟拉风箱似的,牛进达在旁边给他拍背,一巴掌一巴掌下去,跟拍年糕一个动静。
“轻点!他娘的轻点!”
程咬金一边咳一边骂。
牛进达嘿嘿笑:
“轻了拍不出痰。”
苏无为坐起来,浑身酸疼,脖子跟落枕了似的,转一下都咯嘣响。
他低头看光幕——“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”。
又掉了两刻钟。
阿沅端着碗粥过来,热气腾腾的,里头还搁了几片黄芪:
“公子,喝点热的暖暖胃。”
苏无为接过来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。
阿沅在旁边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秦无衣坐在火堆旁,左手搁在膝盖上,包着绷带,右手拿着块干饼,小口小口啃。
她今日没穿那身黑衣裳,换了一身灰的,瞧着没那么扎眼。
但人还是那样,冷冷清清的,跟周遭的人隔着一层瞧不见的罩子。
苏无为看她一眼,她抬头,两人目光碰了一下。
她先移开,低头继续啃饼。
收拾停当,车队上路。
从峡谷口往西,路宽了不少,两边的山也没那么陡了。
太阳升起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比前几日舒服多了。
程咬金在马背上哼哼:
“俺老程这辈子,什么苦没吃过?当年在瓦岗寨,挨过刀,中过箭,被马踩过,被石头砸过……就没被蛇拍过!他娘的,说出去丢人!”
秦琼骑马走在前头,头也不回:
“那你就别说出去。”
程咬金:
“……”
牛进达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
苏无为坐在马车里,掀着帘子往外看。
路边的树越来越少,田地越来越多,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在地里忙活,看见车队,抬头瞅一眼,又低头干活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远处出现了一座城。
城墙不高,灰扑扑的,跟巩县差不多。
但走近了看,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,有些地方垛口都塌了,还没来得及修。
城门开着,进进出出的人不多,守城的兵卒靠着墙根打瞌睡,刀都歪了。
“陕州。”
秦琼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车队:
“进城歇歇脚,补些物件。”
车队缓缓进城。
苏无为从车上下来,腿有点软,扶着车站了一会儿。
陕州城比巩县还萧条。
街上没几个行人,两边的铺子十家有七家关着门,开着的几家卖的是粗粮、咸菜、劣酒,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找不着。
“这地方,比俺们村还穷。”
程咬金撇嘴。
裴行俨低声说:
“隋末那几年,这儿打了好几仗。瓦岗军、王世充、唐军,来回拉锯。城里的人死的死、跑的跑,剩下的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。”
苏无为看着街边的老槐树,树干上嵌着一块铁片,已锈得看不出形状了——那是箭簇,射进去之后没人拔,树就把它包住了。
城门口围了一堆人,吵吵嚷嚷的。
苏无为凑过去看——墙上贴着一张告示,黄纸黑字,写着几行字。
这是繁体竖排的公文,看得费劲。
李淳风在旁边念给他听:
“悬赏捉拿黄河水怪,赏钱五百贯。近月来黄河渡口有船只莫名沉没,已有数十人失踪,渔民在河中见过黑色巨物,体长数丈,能掀翻渔船。”
苏无为皱眉。
黄河水怪?
李淳风从袖子里摸出罗盘,平放在手心里。
指针晃了晃,指向西北方向,微微发颤,幅度不大。
“水中有妖气。”
他抬头看苏无为:
“但不强,和洛口仓那七妖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苏无为想了想:
“大约什么等阶?”
李淳风沉吟片刻:
“那七妖约在丙中,这个……顶多丙下,甚至更低。大约是……那七妖的三成?”
三成。
苏无为心里盘算着。
洛口仓那水怪,他燃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寿数才搞定。
三成功力的话,燃两刻钟到半个时辰就够了。
但问题是——他此刻只剩三日多一点的命,烧不起。
“会不会是洛口仓逃出来的那几只?”
裴惊澜问。
苏无为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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