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咖啡与文学 (第2/3页)
光温和。
“大家好,今天我们讲现代主义文学中的时间观念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晰有力,“时间,在传统文学中,通常是线性的,有序的,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。但在现代主义作家笔下,时间变得破碎,跳跃,循环,甚至停滞。”
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名字:乔伊斯,伍尔夫,福克纳,普鲁斯特。这些名字我都听过,但没读过他们的作品。林晚晚在旁边快速记笔记,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。
讲师开始讲《尤利西斯》,讲乔伊斯如何用意识流打破时间的线性。我努力听着,但很多术语听不懂:意识流,内心独白,时空交错。我偷偷看林晚晚的笔记,她写得很快,但字迹依然工整。
“在《到灯塔去》中,伍尔夫用‘灯塔’这个意象,象征时间的流逝和记忆的凝固。”讲师继续说,“时间不是直线前进的,而是像潮水,来了又退,退了的又来了。记忆中的某个瞬间,可能比现实中的一年更漫长,更真实。”
这段话我听懂了。时间像潮水,来了又退。记忆中的某个瞬间,可能比现实中的一年更漫长。我想起林晚晚,想起我们在咖啡馆的那些下午。那些瞬间,在记忆里被拉长,放大,变得比日常的无数日子更清晰,更真实。
讲师又讲了福克纳的《喧哗与骚动》,讲普鲁斯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他讲得很生动,不时引用作品中的句子,分析其中的时间处理。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,但能感受到那种美,那种文字的力量。
“最后,”讲师说,“现代主义文学告诉我们,时间不是客观的刻度,而是主观的感受。重要的不是时间本身,而是我们在时间中的体验,我们的记忆,我们的情感。就像普鲁斯特说的,真正的天堂,是失去的天堂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窗外隐约的蝉鸣。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,从明亮到柔和。我坐在那里,第一次感到,文学原来可以这么深,这么美。
讲座结束,掌声响起。讲师鞠躬,开始回答提问。有几个学生举手,问了些专业的问题。我听着,虽然不懂,但敬佩他们的思考和表达能力。
提问环节结束,讲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林晚晚碰了碰我的胳膊:“要不要去打个招呼?陈教授人很好。”
“我?”我有些慌,“我不认识他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就说你是来听讲座的,觉得讲得很好。”她站起来,“走吧,我介绍你。”
我只好跟着她走到讲台前。陈教授正在整理教案,看到林晚晚,笑了笑:“晚晚啊,今天来听讲座了。”
“陈老师好。”林晚晚礼貌地说,“讲座很精彩。这位是我朋友,唐霖,他对文学很感兴趣,今天特意来听讲座。”
陈教授看向我,目光温和:“哦?是哪个系的学生?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“我不是学生,我已经工作了。”
“工作了还对文学感兴趣,很难得。”陈教授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,依然温和,“今天听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,虽然很多地方听不懂,但能感受到文学的力量。”我老实说。
“感受比理解更重要。”陈教授点点头,“文学首先是一种感受,然后才是分析。你能感受到,就已经入门了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我说。
“晚晚,”陈教授转向林晚晚,“你上次那篇关于《长日将尽》的论文我看了,写得不错,特别是对‘尊严’和‘情感压抑’的分析,很到位。不过结尾部分可以再深入些,谈谈这种压抑与英国文化的关系。”
“好的,谢谢陈老师,我会修改的。”林晚晚认真地说。
“嗯,好好写,你有天赋。”陈教授拍了拍她的肩,然后对我们点点头,“我先走了,你们慢慢聊。”
陈教授离开了,教室里的人也渐渐散去。我和林晚晚走到窗边,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,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紧张吗?”她问。
“有点,但陈教授人很好。”
“嗯,他是很好的老师,从不以身份看人。”她收拾东西,“接下来有个小型的交流会,在旁边的咖啡厅,要去吗?”
“我可以去吗?”我问。
“当然,我带你去。”
我们走出教学楼,穿过一片小花园,来到一栋建筑的一楼咖啡厅。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书香,墙上挂着些抽象画,角落里摆着架钢琴。
林晚晚带我走到一桌人前,那里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,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穿着米色的亚麻西装。
“晚晚,这边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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