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局中局 (第2/3页)
洞。她把假铜钱藏在那里,又故意让沈蘅芜“意外发现”,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沈蘅芜身上,让管事嬷嬷有时间把真铜钱转移。
而翠微手里的那枚真铜钱,也不是最终的归宿。
那只是一个中转站。
管事嬷嬷需要一个人,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人,把铜钱从翠微手里取走,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而这个人——
沈蘅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就是她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沈蘅芜找了一个借口,又去了一趟浣衣局。
这一次,她没有去找翠微,而是直接去了管事嬷嬷的小屋。
管事嬷嬷正在喝茶,看见她进来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奴婢有件事想请教嬷嬷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蘅芜关上门,从袖子里掏出那枚真铜钱,放在桌上。
管事嬷嬷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快,快得像闪电划过夜空——先是震惊,然后是恐惧,最后是一种沈蘅芜看不懂的东西。
像是释然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管事嬷嬷的声音哑了。
“秋禾给翠微的。翠微给了我。”沈蘅芜看着她的眼睛,“嬷嬷,这枚铜钱,是您的吧?”
管事嬷嬷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蘅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管事嬷嬷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。她把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,
“这东西,”管事嬷嬷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,“是你父亲留下的。”
沈蘅芜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“你父亲沈太傅,不是卷入党争被抄家的。”管事嬷嬷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沈蘅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是悲伤,也是愧疚,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因为他在查一件事。这件事,就藏在这枚铜钱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管事嬷嬷没有回答。她把那叠泛黄的纸推到沈蘅芜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沈蘅芜低头看去。
纸上的字迹很旧,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。但她还是认出了那些字——是她父亲的字迹。
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:
“洪武二十三年春,宫中有人与北元余孽私通,卖国求荣。铜钱为信物,合则真相大白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北元。蒙古。大明的死敌。
宫里有人,和北元的余孽私通。
而她的父亲,因为查这件事,被杀了。
“嬷嬷,”沈蘅芜抬起头,声音很稳,但眼眶已经红了,“这个人是谁?”
管事嬷嬷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是知道,你父亲就不会死了。”
沈蘅芜愣了一下。
“那这枚铜钱——”
“是你父亲临死之前托人送出来的。两半,分给了两个人。一半在我这里,一半——”管事嬷嬷顿了一下,“在你手里。你父亲说,这两半铜钱不能合在一起,除非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。一旦合在一起,就必须查出真相,替他和那些死去的人报仇。”
“可是嬷嬷,您为什么不查?”
管事嬷嬷苦笑了一下。
“查?我一个浣衣局的管事嬷嬷,能查什么?你父亲是太傅,是朝中大员,都被人害死了。我要是轻举妄动,别说查了,连这枚铜钱都保不住。”
她看着沈蘅芜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所以我等。等了十年,等一个能查的人。”
“您等的人,是我?”
“是你。”管事嬷嬷点头,“你进浣衣局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你是谁。但我不能认你,也不能帮你。因为那时候你还太小,太弱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但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你进了安喜宫,见到了万贵妃,被刘瑾盯上,被福安跟踪。你已经站在了这盘棋的中间。不管你愿不愿意,你都已经在局里了。”
沈蘅芜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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