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投石问路 (第2/3页)
“娘娘的披风需要配一条同色的腰带,奴婢去针工局问问。”
这个借口很拙劣,但万贵妃没有多问,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去了。
沈蘅芜出了安喜宫,沿着回廊往御花园走。一路上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——身后没有人跟踪。至少,她没发现。
御花园的听雪亭在后花园的东北角,靠近冷宫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沈蘅芜选这个地方,就是因为偏僻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她到的时候,亭子里没有人。
沈蘅芜在亭子里坐下,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没有人来。
又等了一炷香。
还是没有人来。
沈蘅芜的心沉了下去。
裕王没有来。
要么是没收到信,要么是收到了不想来,要么是——他来了,但藏在暗处,等着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。
沈蘅芜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就是那个写信的人?”
沈蘅芜猛地转过身。
裕王站在亭子外面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,手里没有拿书,也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奴婢——”
“别自称奴婢了。”裕王走进亭子,在她对面坐下,“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也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浣衣局的翠微,在送衣服的时候把信藏在了夹层里。”裕王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我让人查了一下,翠微是你在浣衣局时唯一的朋友。她不会无缘无故替人送信。所以,写信的人一定是你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。
“而且,”裕王接着说,“那天在回廊上,我提到铜钱的时候,你的反应告诉我——你手里有那枚铜钱。而且,你已经把它合起来了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王爷到底知道多少?”
裕王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石桌上。
是一枚铜钱。
和沈蘅芜手里那枚一模一样,但只有一半。
沈蘅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枚铜钱,”裕王的声音很轻,“是我母妃留下的。”
“你的母妃?”
“我的生母,不是端妃。”裕王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我的生母,是当年伺候太后的一名宫女。她生下我之后,就死了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裕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因为她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裕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。”
沈蘅芜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皇帝的亲生母亲,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。当年太后没有子嗣,就杀了那个宫女,把孩子夺了过来,据为己有。”裕王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个秘密,只有太后身边的几个人知道。我的生母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太后杀了她。”裕王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铜钱,“这枚铜钱,是她临死之前托人带出来的。她说,这枚铜钱是信物,和另一枚合在一起,就能找到当年知情的人,揭开真相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蘅芜。
“你父亲,沈太傅,就是她托付的那个人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“我父亲——”
“你父亲在查这件事的时候,被太后发现了。太后诬陷他卷入党争,抄了他的家,杀了他的人。”裕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而你,侥幸活了下来,入宫为奴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裕王以为她不会开口了。
“王爷,”沈蘅芜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彼此。”
裕王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有铜钱,我有身份。你想替你父亲报仇,我想替我母妃伸冤。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——太后。”
“所以你想跟我结盟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你是皇子,你可以去找皇帝,可以去找内阁,可以去找任何比我有用的人。”
裕王苦笑了一下。
“找皇帝?皇帝以为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,你让他怎么信我?找内阁?内阁首辅是太后的人,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”他看着沈蘅芜,“在这个后宫里,我唯一能信任的人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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