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棋子与棋手 (第2/3页)
觉得他信了吗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沈蘅芜抬起头,“但奴婢觉得,福公公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会继续查,查到奴婢身上,查到娘娘身上。”
万贵妃沉默了。
“所以奴婢想,”沈蘅芜的声音压低了,“与其让他查,不如让他以为他查到了。”
万贵妃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秋禾的死,表面上是偷窃,实际上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沈蘅芜看着万贵妃的眼睛,“如果福公公以为,秋禾是因为知道他的秘密才死的,他就不会再往下查了。”
万贵妃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福安的秘密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可以让他以为奴婢知道。”
万贵妃忽然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奴婢只是不想连累娘娘。”
万贵妃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沈蘅芜,你比本宫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她松开手,转身走回软榻,“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,就是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。”
沈蘅芜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”万贵妃靠在软榻上,声音懒洋洋的,“你什么都敢。你知道福安是刘瑾的人,你知道本宫在利用你,你还知道那枚铜钱的事比本宫告诉你的要多得多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你以为本宫不知道?”万贵妃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本宫在这后宫里活了二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你那点小心思,瞒得了别人,瞒不了本宫。”
沈蘅芜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但本宫不怪你。”万贵妃放下茶盏,“在这宫里,谁不是为了活着?你想活,本宫也想活。你想查真相,本宫也想查。”
她看着沈蘅芜,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所以,本宫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帮本宫查一件事。查到了,本宫帮你查你父亲的事。查不到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就当从来没有来过安喜宫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万贵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,丢在她面前。
沈蘅芜低头看去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,力道均匀:
“太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,都会在佛堂密会一个人。本宫要知道,那个人是谁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太后。又是太后。
“娘娘为什么要查太后?”
万贵妃没有回答。她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。”她的声音淡淡的,“太后倒了,你父亲的案子才有翻案的可能。太后不倒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沈蘅芜听懂了。
太后不倒,她父亲的案子就永远是铁案。她这辈子,都只能是一个犯官之女,一个浣衣局的婢女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沈蘅芜把纸条收进袖子里,“奴婢会去查。”
“不是你去查。”万贵妃摇了摇头,“你一个安喜宫的婢女,进不了慈宁宫。本宫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。但进去之后,怎么查,查到什么,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万贵妃。
“娘娘为什么要帮奴婢?”
万贵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本宫也有一个父亲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沈蘅芜差点没听清。
“本宫的父亲,也被人害死了。害他的人,也是太后。”万贵妃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,远得像在看一个看不见的地方,“本宫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”
沈蘅芜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万贵妃也有这样的过去。在她的印象里,万贵妃是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,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,是所有人又恨又怕的存在。
但此刻,坐在她面前的万贵妃,看起来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儿。
“娘娘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万贵妃摆了摆手,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样子,“下去吧。记住,这件事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走出正殿的时候,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万贵妃的父亲也是被太后害死的?这件事,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。管事嬷嬷没说,裕王没说,刘安也没说。
是真的?还是万贵妃在骗她?
沈蘅芜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万贵妃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,不像是在撒谎。
那个眼神里有恨意,有悲伤,还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——等了太久的绝望。
和她自己一模一样。
接下来的三天,沈蘅芜过得异常平静。
平静到让她不安。
福安没有再来找她问话,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——不再是那种笑眯眯的试探,而是一种……漠不关心。好像她突然变得不重要了。
锦屏也没有再来翻她的东西。听雪还是每天端茶倒水,画眉还是每天替万贵妃梳妆。安喜宫的一切都照常运转,像一台精密的钟表。
但沈蘅芜知道,暴风雨来临之前,总是最平静的。
第三天傍晚,裕王派人送来了一封信。
送信的人是端妃宫里的小太监,说是来给万贵妃送点心的。沈蘅芜去接点心的时候,小太监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里。
她回到偏殿,关上门,展开纸条。
裕王的字迹刚劲有力,和他的人一样:
“遗书已送至内阁首辅处。首辅反应异常,当夜密入慈宁宫。太后震怒,已下令彻查浣衣局。速藏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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