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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暗桩

    第十五章 暗桩 (第2/3页)

利用吴废后。让她小心。”

    孙太监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你让我做的这两件事,随便哪一件被发现了,都是死罪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凭什么要替你做这些事?”

    沈蘅芜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父亲当年救过您的命。”

    孙太监的眼神变了一下。那种变化很快,快得像风吹过湖面,只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。但沈蘅芜看到了——那是痛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。”孙太监的声音很低,“但我已经还了。我替你送了信,这恩情已经清了。”

    沈蘅芜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孙太监说的是对的。在宫里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。恩情这种东西,用一次就少一次。

    “那奴婢求您再帮一次。”她跪下来,“不是为了还恩情,是为了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孙太监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为了那些被冤枉的人。为了我父亲。为了裕王的生母。为了所有被太后、被梁芳、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害死的人。”

    孙太监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起来。”他伸出手,把她拉起来,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孙公公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你父亲。”孙太监打断她,声音沙哑,“是为了那些死了的人。我欠他们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继续晒被子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去冷宫。你把要带的话写好,塞在柴房第三个木桩的裂缝里。我去拿。”

    沈蘅芜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在这个冰冷的后宫里,还有一些人,心里是有温度的。他们不说话,不争抢,不表露,但他们心里有一团火,烧了几十年,从来没有灭过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,孙公公。”

    孙太监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信送出去后的第三天,沈蘅芜在柴房的木桩裂缝里,发现了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不是如意写的——如意不会写字。是孙太监的口信,他替如意代笔的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梁芳来找过三次。第一次说能帮她出冷宫,条件是帮她对付万贵妃。第二次说万贵妃在查她,让她小心。第三次说——”

    后面的字被涂掉了,看不清。

    沈蘅芜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像是赶时间写的:

    “第三次说,沈太傅的女儿在查太后的事,让她不要掺和。如意说,吴废后听到‘沈太傅’三个字,脸色大变,说了一句——‘他还有后人活着?’”

    沈蘅芜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吴废后认识她父亲。而且,吴废后的反应说明——她知道一些事。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。

    沈蘅芜把纸条揉成团,塞进嘴里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必须见吴废后一面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梁芳的事,是为了她父亲的事。吴废后知道些什么?她为什么听到“沈太傅”三个字会脸色大变?她和沈太傅是什么关系?

    这些问题,只有吴废后自己能回答。

    但怎么见?

    她一个安喜宫的婢女,去冷宫见废后,被人发现了就是死罪。而且梁芳的人也在盯着冷宫,她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除非——她不是一个人去。

    沈蘅芜想到了一个人——万贵妃。

    如果万贵妃带她去冷宫,那就名正言顺了。万贵妃是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,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没有人敢拦她。

    但万贵妃会去冷宫吗?冷宫里有她的死对头吴废后,她躲都来不及,怎么会主动去?

    除非——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

    沈蘅芜想到了一个理由——太后。

    如果她告诉万贵妃,梁芳在冷宫密会吴废后,是在替太后做事,万贵妃会不会去?

    会。一定会。

    万贵妃恨太后,比恨吴废后更甚。如果太后在暗中拉拢吴废后,万贵妃绝不会坐视不管。

    但这等于把梁芳的事告诉万贵妃。而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,万贵妃不一定会信。而且,如果万贵妃信了,她会怎么对付梁芳?杀了?抓了?审了?

    不管哪种,梁芳都会知道是有人告的密。而知道他去冷宫的人,只有她。

    她不能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沈蘅芜在柴房里站了很久,站到腿发麻,站到天黑。

    最后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她不等万贵妃了。

    她自己去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当天夜里,沈蘅芜等所有人都睡了,悄悄出了偏殿。

    她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偏殿的窗户翻出去的。安喜宫的围墙不高,她踩着一个花盆,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外面是御花园。月光很好,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。沈蘅芜贴着墙根,快步往冷宫走。一路上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——没有人。至少,她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冷宫的门虚掩着。沈蘅芜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正殿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,只有西边的一间偏殿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她走到偏殿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谁?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沙哑而警觉。

    “奴婢沈蘅芜,有事求见吴娘娘。”

    里面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。她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,但五官依然精致——可以想见,十年前的她,是何等的美貌。

    这就是吴废后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的人?”吴废后的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奴婢是安喜宫的。”

    吴废后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万贵妃的人?你来做什么?看我的笑话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沈蘅芜跪下来,“奴婢是沈太傅的女儿。万贵妃不知道奴婢来这里。”

    吴废后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沈太傅的女儿?”她盯着沈蘅芜的脸看了很久,“你……你长得像你父亲。”

    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
    吴废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蘅芜跟着她走进偏殿。里面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很短了,火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吴废后指了指椅子,自己坐到床上,“你父亲的事,我听说了。可惜,我帮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,我父亲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?为什么太后一定要杀他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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