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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市井江湖,初露锋芒

    第十二章 市井江湖,初露锋芒 (第1/3页)

    清晨的鸡鸣打破了清河镇的宁静。

    晚晚醒来时,沈老爷子已经收拾妥当,正在桌前就着咸菜喝粥。无尘道长盘腿坐在窗边打坐,晨光透过窗纸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
    “晚晚醒了?”沈老爷子放下粥碗,“快洗漱,吃了早饭,咱们该出摊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晚晚麻利地爬起来。经过一夜休息,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,小脸上又恢复了神采。

    早饭是客栈老板娘送来的,一碟馒头,两碗稀饭,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萝卜干。王老板娘看这一老一少一贫道可怜,每天都会多给些。沈老爷子也不推辞,每次都会多给几文钱作为答谢。

    “王婶婶早!”晚晚甜甜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哎哟,晚晚早!”王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缝,从围裙兜里掏出个热乎乎的鸡蛋塞给晚晚,“刚煮的,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王婶婶!”晚晚接过鸡蛋,小心地剥开。鸡蛋很香,是镇上散养的土鸡下的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,三人照例来到西头榕树下。卦摊刚摆好,就有人围了上来——昨天张屠户找牛的事已经传开,现在镇上人都知道榕树下新来的算命先生灵得很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,给我算算我儿子的姻缘!”

    “道长,帮我看看家宅风水!”

    “小妹妹,你会看相不?”

    人越聚越多,沈老爷子和无尘道长忙得不可开交。晚晚坐在小板凳上,抱着小包袱,安安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在灵瞳的视野里,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“气”。大部分人是灰白色,表示平凡普通;有些人带着病气的黑色;还有些人,像昨天的张屠户,是带着财运的金色。而今天,晚晚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汉子,三十多岁,面色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。他挤在人群外围,却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算命,只是时不时朝卦摊这边张望,眼神闪烁,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更特别的是,他身上缠着一道很淡的红气——不是财运那种金黄色,而是鲜血一样的暗红色,带着不祥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爷爷,”晚晚轻轻拉了拉沈老爷子的衣角,小声说,“那边穿蓝衣服的叔叔,身上有红气。”

    沈老爷子顺着晚晚的目光看去,眼神微凝。以他的眼力,也能看出那汉子印堂发黑,似有血光之灾,但没想到晚晚连“气”的颜色都能看清。

    “待会儿他若来问卦,你仔细看看。”沈老爷子低声交代。

    果然,等其他人都算完散去,那蓝衣汉子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,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先生,我......”他支吾着,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沈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小马扎,“想问什么,直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汉子坐下,犹豫半天,才压低声音说:“先生,我......我最近总做噩梦,梦见我死去的爹娘,浑身是血,说家里要出事。我媳妇说我中邪了,让我去庙里拜拜,可我拜了也不管用。您说,这是咋回事?”

    沈老爷子让他报了生辰八字,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,实则给晚晚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晚晚会意,集中精神看向汉子。灵瞳之下,汉子身上的红气更加清晰,那红气像一条毒蛇,缠绕在他腰间,源头似乎来自......他的家?

    “叔叔,”晚晚开口,声音稚嫩但清晰,“你家院子东边,是不是挖过坑?”

    汉子浑身一震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上个月我想在院子东边挖个地窖,刚挖了不到三尺,就挖出来个坛子......”

    “坛子里有什么?”无尘道长问。

    “是......是一坛子金银首饰,还有些古钱。”汉子声音发颤,“我当时贪心,就偷偷藏起来了,谁也没告诉。可自那以后,我就开始做噩梦,我媳妇也总生病,孩子半夜哭闹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是陪葬品,带煞气。”沈老爷子摇头,“你挖了人家的墓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自然要遭报应。”

    汉子“扑通”一声跪下来:“先生救我!我、我把东西还回去,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光是还回去不够。”无尘道长说,“那坛子在地下埋了至少百年,煞气已经侵染了你家的地气。得做场法事,超度亡魂,净化地脉。”

    “那、那得多少钱?”汉子面露难色,“我就是个泥瓦匠,那点金银首饰,我都没敢动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要钱。”沈老爷子淡淡道,“但你要记住这个教训:不义之财不可取,地下的东西,更是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汉子千恩万谢,约定晚上带三人去他家做法事。

    傍晚收摊后,三人跟着汉子来到镇子南边一处普通民宅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还算干净,但一进门,晚晚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
    在灵瞳视野里,整个院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,源头就在东边那个挖了一半的坑里。坑边放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陶坛,坛口用红布封着,但红布已经发黑,显然镇不住里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坛子。”汉子指着坑边说,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无尘道长上前,掀开红布。坛子里确实装着些金银首饰和古钱,但每一件都缠绕着浓重的黑气。更让人心惊的是,坛底还有一截白骨,看样子是人的指骨。

    “造孽啊。”无尘道长叹气,“你这是挖了人家的坟,连陪葬品带尸骨都一起搬回来了。难怪怨气这么重。”

    汉子吓得脸都白了:“我、我不知道里面有骨头!我就看见金银......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沈老爷子说,“去准备三炷香,一碗清水,再找些糯米来。”

    汉子连忙去准备。无尘道长从褡裡里取出朱砂、黄符、桃木剑等法器,开始布置法坛。沈老爷子则带着晚晚,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爷爷,这是什么?”晚晚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净化法阵。”沈老爷子解释,“地脉被污染了,得先净化,才能超度亡魂。”

    东西备齐,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。无尘道长点燃香烛,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。随着他的咒语,坛子开始微微震动,一股黑气从坛口溢出,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张牙舞爪地扑向无尘道长。

    “孽障,还敢作祟!”无尘道长一剑刺出,剑尖点在黑气人形的眉心。人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黑气消散大半,但还有一部分顽强地挣扎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晚晚眉心的龙魂印记微微发热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向那团黑气,轻声说:“你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她指尖射出,没入黑气中。黑气像是遇到克星,瞬间烟消云散。坛子也停止震动,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无尘道长和沈老爷子都惊讶地看着晚晚。刚才那道金光虽然微弱,但其中蕴含的纯阳正气,却是任何邪祟的克星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......”沈老爷子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晚晚也不知道怎么了。”晚晚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就觉得,它好可怜,不想再留在坛子里了。”

    无尘道长走到坛子边,仔细检查,确认煞气已散,才松了口气:“亡魂已经超度,地脉也净化了。这些陪葬品,得找个地方重新安葬。”

    汉子连连点头:“我明天就去找块风水好的地方,把这些都埋了,再立个碑,年年祭拜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你的话。”沈老爷子警告,“若再贪心,下次可没这么容易解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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