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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四章 玫瑰与狐狸

    ## 第四章 玫瑰与狐狸 (第2/3页)

  “她留给我的时候说,‘遇到喜欢的人,不要等。等是等不到幸福的。’”王华耀看着她,“我没有等。但我也没有直接冲过去。我用了我自己方式——虽然那个方式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把戒指放回桌上,推还给他。

    “你先收着,”她说,“等我准备好了,你再给我。”

    王华耀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那种很短暂的光,像火柴划燃的一瞬间。

    “‘准备好了’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,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等我觉得我们可以从‘朋友’变成别的什么的时候。”邱莹莹说完这句话,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翻课本,“好了,继续上课。虚拟式过去时的用法——”

    “邱莹莹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没有跑掉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手指停在课本上。她没有抬头,但她说了两个字,声音很轻:

    “不跑。”

    ### 三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像春天的河水一样,缓慢而温暖地流淌。

    法语课继续每周两次。王华耀的进步快得惊人——他的发音越来越标准,动词变位越来越熟练,甚至开始在对话中主动使用条件式和虚拟式。有一次他用法语说了一句“J’aimerais passer plus de temps avec toi”——“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”——说得流畅自然,完全没有磕巴。

    邱莹莹愣了一秒,然后假装没听懂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”他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个了然的笑容,“J’aimerais passer plus de temps avec toi.”

    “哦,”邱莹莹低下头,假装在翻课本,“那……今天的课上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赶我走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我只是说课上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课后时间算不算‘plus de temps’?”

    邱莹莹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,不是锋芒,是温度。

    “算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于是他们的“课后时间”变得越来越长。从研讨室出来之后,他们会一起在校园里散步,从图书馆走到操场,从操场走到学生活动中心,从学生活动中心走到那个胖丁经常出没的投喂点。

    胖丁——那只橘猫——已经胖到几乎走不动路了。它趴在投喂点的石台上,像一团融化的黄油,看到邱莹莹过来,懒洋洋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它认得你,”王华耀说,“每次你来它都叫。”

    “它认得的是猫粮,不是我。”邱莹莹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猫粮,倒了一点在石台上。胖丁慢悠悠地站起来,走过来,低头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华耀也蹲下来,和她并排蹲着。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十厘米——不远不近,正好是“朋友”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猫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喜欢。但我妈对猫毛过敏,家里不能养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呢?以后你自己住了,会养吗?”

    邱莹莹想了想,“也许吧。养一只橘猫,叫胖丁。”

    “胖丁已经有了。”王华耀指了指正在埋头苦吃的橘猫,“你再养一只,就不能叫胖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叫胖丁二号。”

    “太随便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

    王华耀看着那只猫,认真地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叫‘小王’,”他说,“《小王子》的王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。夕阳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橙色。他蹲在那里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指着胖丁,表情认真得像在给一个婴儿起名字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很重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。

    “你想太多了,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我连毕业以后去哪都不知道,养猫的事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来上海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胖丁身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    邱莹莹的心跳又重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上海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要去上海。”他终于转过头来,看着她,“我跟我父亲谈过了。研究生我会在A大读,读完再去上海。不是因为他安排好了,是因为我自己想去。上海的金融行业比这边发达,我想做资产管理,那边机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已经决定了?”

    “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之前说‘还没决定’,是在骗我?”

    “之前是真的没决定。后来……决定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里有一种笃定的、沉甸甸的东西,“因为有人跟我说,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想起了那个周五的下午,他眼眶发红地坐在306里,说“有些人,是谈不了的”。她当时说了一句话——“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”。她没想到他会把这句话记这么久,更没想到他会真的把它活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很好,”她说,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轻,“你做了对自己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毕业以后打算去哪?”

    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还没想好,”她说,“也许留在A市,也许去别的城市。我不像你,我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的。”王华耀站起来,和她面对面站着。夕阳在他们之间投下一条金色的线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有喜欢的事情。法语,翻译,文学。你只是不习惯把它们说出来,不习惯把它们当成‘目标’。但它们是。你只是太安静了,安静到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。她的父母觉得她学法语挺好的,毕业当个翻译或者老师,稳定,体面。她的朋友觉得她性格好,安静,不惹事。她自己觉得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就是一个普通人,做着普通的事,过着普通的生活。

    但他说她有。他说她有喜欢的事情,有目标,只是太安静了,安静到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的声音有一点哑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听了三年。”王华耀说,“图书馆里你翻书的声音,你做笔记时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你读法语时嘴唇微动的声音——我都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风从他们之间吹过,把胖丁的猫粮吹了几粒到地上。胖丁“喵”了一声,低头去追那些滚远的粮粒。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胖丁圆滚滚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很奇怪,”她说,“别人喜欢一个人,会送花、送巧克力、写情书。你喜欢一个人,就听她翻书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送花太普通了,”王华耀也笑了,“翻书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。这是独家的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摇了摇头,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跟上来了。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在某个角度交叠在一起,像一个不完整的拥抱。

    ### 四

    三月下旬的一个傍晚,邱莹莹在宿舍里看书,林晚晴从上铺探下头来。

    “莹莹,你跟王华耀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别装。你们现在天天见面,天天发消息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
    邱莹莹放下书,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在互相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互相了解?”林晚晴从床上跳下来,坐到她对面,“你了解他三年了还不够?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的。”邱莹莹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以前我是远远地看,现在我是走近了看。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走近了看之后呢?觉得他怎么样?”

    邱莹莹想起那张纸,想起那些精确到分钟的记录,想起“用望远镜看的”这六个字。她也想起他在雨里把伞塞给她的样子,想起他帮她整理围巾时指尖的温度,想起他蹲在胖丁旁边、认真地说“叫小王”时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他很复杂,”她最终说,“他做了很多我觉得不应该做的事情。但他又做了很多让我觉得……被珍视的事情。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个他放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要放在一起,”林晚晴说,“人是复杂的。你也是。你既是一个会偷偷暗恋别人三年的女生,也是一个会为了不打扰对方而把所有心事藏起来的女生。这两个你也是矛盾的,但她们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看着林晚晴,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室友,其实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从看你纠结了三个月开始的。”林晚晴翻了个白眼,“你要是再纠结下去,我都能去考心理咨询师了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,”林晚晴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,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明天王华耀跟你表白,你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笑容凝固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”她说,声音轻了下来,“也许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,“因为我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我,还是喜欢那个他观察了三年、记录了三年的‘邱莹莹’。那个‘邱莹莹’是他的笔记,不是真实的我。真实的我会有他不喜欢的部分——我会发脾气,我会犯懒,我会说一些刻薄的话,我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理任何人。如果他喜欢的只是他想象中的我,那当他看到真实的我之后,他会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有道理,”她过了一会儿说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他观察了你三年,记录了你三年,他看到的‘你’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真实?你发脾气的时候、犯懒的时候、刻薄的时候、不想理人的时候,他也许都看到了,但他还是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她问,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”林晚晴耸了耸肩,“你得问他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邱莹莹躺在床上,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张纸上的记录——它记录了她在图书馆看书的时间、她喝奶茶的口味、她笑的时候喜欢抿嘴、她难过的时候会去操场走圈。但它没有记录她发脾气的时候——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发过脾气。它没有记录她犯懒的时候——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打起精神、保持最好的状态。它没有记录她说刻薄话的时候——因为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反复斟酌。

    他看到的她,是她精心呈现的“最好的她”。不是全部的她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拿起手机,打开王华耀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:

    “王华耀,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这个问题太突然了,正要撤回,回复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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