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八章 舞会之夜 (第2/3页)
跳舞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对着镜子练跳舞,你怎么不找个舞伴?”
“没有舞伴。你不在。”
“你可以找一个临时舞伴。”
“不要。第一次跟别人跳的舞,要留给你。”
邱莹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,不想让他看到她红了眼眶。
他们就这样在舞池里慢慢地转着圈。灯光在头顶流转,音乐像一条温暖的河流,把他们包裹在里面。周围的人声、乐声、杯盏碰撞的声音,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只有他的心跳是清晰的——隔着衬衫和西装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和她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。
一首曲子结束,他们没有松开。
第二首曲子响起的时候,王华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“邱莹莹,我想现在就把戒指给你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不是说要等到最后吗?”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那枚银链子穿着的戒指,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小小的,方方正正的。
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打开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枚钻戒——不是之前那枚刻着“莹”字的银戒指,是一枚全新的、镶嵌着一颗钻石的、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的戒指。钻石不大,但切割得很好,每一道棱面都在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新的戒指,”王华耀说,“那枚刻着你名字的戒指,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但那是我母亲的戒指。这枚,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。暑假我在一家投资公司实习,攒了三个月的工资。”
邱莹莹看着那枚钻戒,眼泪涌了上来。
“王华耀,我们说好了不是求婚——”
“不是求婚,”他打断她,“是‘我选了你’的仪式。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舞池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。音乐也停了。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。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惊呼,有人在鼓掌。
王华耀单膝跪了下来。
不是求婚的单膝跪地——他的姿势更像是骑士向女王行礼,一只手放在胸口,另一只手举着那枚钻戒。
“邱莹莹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礼堂都听得见,“三年前,我在迎新会上把那本《小王子》掉在地上,你捡起来了。你翻开了最后一页,看到了我划线的那句话——‘你在你的玫瑰花身上耗费的时间,使得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’。你看了很久,然后你把书放回了书架,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,我当时就站在你身后。我看到你翻开那本书的时候,手指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。我看到你读完那句话之后,笑了一下——抿着嘴,眼睛弯起来的那种笑。那个笑容,让我决定了一件事:我要找到你,我要认识你,我要让你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三年过去了。我找到了你,认识了你,你也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但这还不够。我想让你知道——你在我生命中的位置,不是‘最重要的人’这么简单。你是让我想要变得更好的人。你是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值得我留下来的人。你是我的玫瑰,我的狐狸,我所有驯养与被驯养的理由。”
他把戒指举得更高了一些。
“所以今天,在这个舞台上,在所有人面前,我想把这枚戒指送给你。不是订婚,不是结婚,只是一个承诺——从今以后,无论我在哪里,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找到你。就像三年前我找到你一样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,手指在发抖,但她的声音很稳:
“王华耀,你站起来。你跪着我没办法给你答案。”
王华耀站起来。他站在她面前,手里举着那枚钻戒,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是弯的。
“我的答案是——”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找到我了。你一直找到我了。从三年前到现在,你从来没有弄丢过我。以后也不许弄丢。”
王华耀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。
尺寸刚刚好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量的她的指围——也许是趁她睡着的时候,也许是用她落在306的那枚发圈量的,也许是他在宜城的时候偷偷量过。邱莹莹不知道,她也不想知道。她只知道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,像生来就该在那里一样。
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有人在喊“亲一个”,有人在喊“王华耀牛逼”,有人在吹口哨。邱莹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但她没有躲开——当王华耀低下头、轻轻吻在她额头上的时候,她踮起脚尖,回应了他。
不是额头。是嘴唇。
全场沸腾了。
### 四
舞会结束后,邱莹莹的手机被消息轰炸了。
论坛上、朋友圈里、各种群里,全是他们今晚的照片和视频。有人在现场录了王华耀单膝跪地的全过程,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小时内破了五千。评论区的画风从“好甜”到“我酸了”到“王华耀你欠我的用什么还”到“有没有人告诉我邱莹莹的口红色号”——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。
邱莹莹没有看那些评论。她坐在大礼堂外面的台阶上,靠着王华耀的肩膀,看着夜空。十二月的夜空很干净,能看到几颗星星,虽然城市的灯光太亮,星星们显得有些羞怯。
“冷吗?”王华耀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你手是凉的。”
“手凉不代表人冷。这是常识。”
王华耀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,搓了搓,又呵了一口热气。他的气息在冬夜里凝成一团白雾,落在她的手指上,温热的。
“王华耀,”邱莹莹说,“你爸会看到今晚的视频吗?”
王华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。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
“你不怕他生气?”
“怕。但我更怕的是——因为怕他生气,就不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“你变了,”她说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以前是什么样的?”
“你以前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好了才做。掉一本书要排练三天,说一句话要练习一个晚上。你是一个不敢犯错的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还是不敢犯错。但你开始敢做那些‘可能会犯错’的事情了。”
王华耀看着她,笑了。
“因为你,”他说,“你让我觉得,犯错也没关系。你不会因为我说错一句话就不理我,不会因为我做错一件事就离开我。你让我觉得……安全。”
邱莹莹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王华耀,你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表演。你不需要做‘完美的王华耀’,你做你自己就行。”
“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你自己是一个会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子练跳舞的人。是一个会偷偷量女朋友指围的人。是一个会随身带着一枚刻着女朋友名字的戒指、带了三年的人。是一个有点偏执、有点控制欲、有点不善于表达感情但会用行动证明一切的人。”
王华耀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“你说的这个人,”他说,“听起来不太讨人喜欢。”
“我觉得很讨人喜欢。”邱莹莹靠回他的肩膀上,“至少我很喜欢。”
夜风吹过,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十二月了,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“邱莹莹,”王华耀说。
“嗯。”
“毕业以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考研。考A大的法语研究生。”
“留在A市?”
“嗯。你呢?你不是要去上海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改什么主意?”
“我想在A市读研,读完再考虑去不去上海。或者……在A市工作。”
“你爸会同意吗?”
“这不是他同不同意的问题。是我自己决定的。A市的金融行业虽然没有上海发达,但机会也不少。而且——”他低下头看着她,“你在这里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星星——不是天上的星星,是他眼睛里的光,亮亮的,暖暖的,像两颗小小的太阳。
“王华耀,你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未来。”
“我没有放弃。我在重新规划。”他说,“我的未来里如果没有你,那叫什么未来?”
邱莹莹说不出话。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像是感动,像是心疼,像是“我何德何能”。
“你别哭,”王华耀说,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,“今天化妆了,哭了妆会花。”
“那你别说不让我哭的话。”
“好。那我不说了。”
他们就这样坐在台阶上,肩靠着肩,手牵着手,看着夜空。星星在他们头顶上安静地亮着,像是古老的眼睛,见证着这个冬夜里的一切。
“王华耀,”邱莹莹过了一会儿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相信命运吗?”
“以前不信。现在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抬起手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。钻石在路灯下闪着光,小小的,亮亮的,像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。
“王华耀,”她说,“谢谢你掉了那本书。”
“谢谢你捡了。”
### 五
毕业舞会后的第三天,邱莹莹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是王父的秘书,内容是邀请她“下周六下午三点,到香格里拉酒店一叙”。措辞礼貌而冷淡,像一封商务邮件。
她把邮件转发给了王华耀。
“你爸又要见我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他说的是‘邱莹莹’,不是‘王华耀和邱莹莹’。”
“邱莹莹——”
“王华耀,你让我自己去。有些话,我想当着他的面说。”
王华耀沉默了。然后他说:“好。但我在楼下等你。如果有什么事,你发一个‘1’,我就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下周六下午三点,邱莹莹准时出现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大堂。
还是那个大堂,还是那个咖啡座,还是那个男人。但这次,王父没有坐在咖啡座里——他站在大堂中央,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邱莹莹,”王父看到她,没有寒暄,直入主题,“跟我上楼。有个视频会议,我希望你参加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“什么视频会议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们坐电梯上了三十八楼,走进一间会议室。会议室很大,一面墙是落地窗,能看到整个A市的天际线。长桌的一端是一台巨大的显示屏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视频会议的界面——但摄像头还没开,屏幕是黑的。
“坐。”王父指了指长桌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邱莹莹坐下来。王父坐在主位上,那个年轻女人坐在角落,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打字。
王父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屏幕亮了。
视频会议接通了。
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——第一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坐在一间书房里,身后是满墙的书;第二个是一个中年女人,穿着精致的套装,背景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室;第三个是一个年轻男人,大概三十出头,戴着眼镜,背景是某个机场的候机厅。
邱莹莹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
“这位是邱莹莹,”王父对着屏幕说,“华耀的女朋友。”
屏幕上的三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她。邱莹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,但她坐得很直,没有低头。
“邱莹莹,”王父转向她,“这位是华耀的叔叔,我大哥。这位是华耀的姑姑。这位是华耀的表哥,他现在负责家族的海外业务。”
邱莹莹对着屏幕微微点头致意。“叔叔好,姑姑好,表哥好。”
屏幕上的老人——王华耀的大伯—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听说你是学法语专业的?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。
“是的。”
“法语哪里学的?”
“在A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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